很快,阿梅氣勢洶洶從屋子裡跑出來,嘴裡罵罵咧咧,“反了天了。小賤蹄子,敢打我女兒,老孃生劈了她。”
一邊說著,一邊抄起門後的木棍,直奔杜躍清。
杜躍清正等著她,手裡拿著一把掛在屋裡的鐮刀,身姿筆直的站在那裡,目光冷厲、清寒,像是沁著寒冬霜雪。
阿梅看到杜躍清手裡閃著寒光的鐮刀,腳步猛然一頓,這小賤/人竟然真的敢反抗了。
“動手啊。”杜躍清晃了晃手中鋒利的鐮刀,“你敢動手打我,我就敢和你拼個你死我活。你要是死了,我去警察局自首給你賠命;我要是死了,你要坐牢,你的女兒也不會有好下場,孫家肯定不會要一個殺人犯的閨女。”
阿梅臉色青白,眼中閃過一抹慌亂,這小蹄子,她是吃了熊心豹子膽,竟敢和她叫板。
杜躍清往前一步,“從今天,該我做的事我做,不該我做的,休想再指使我,否則,咱們就鬧個魚死網破,反正我爛命一條,什麼都不怕。”
阿梅眼中果然多了幾分忌憚,挺胸強撐著氣勢,“你還沒嫁到沈家,吃杜家一口飯,你就得做事。”
“該我做的,我會做,但不能我一個人做。”
阿梅目光閃了閃,“行,那從今天開始,你和雅麗雅寧輪流做飯餵雞餵豬,你是老大,先從你開始。”
“沒問題,但是我只做飯管雞鴨,像洗髒衣服這種活,再敢指使我,我就給她撕了。”杜躍清說完,將鐮刀往杜雅麗的衣服上一剁,端著洗乾淨的衣服去晾衣服。
阿梅氣的肝直顫,緊緊攥著手裡的木棍,卻到底沒敢像往常一樣對著杜躍清打下去。
一夜未歸,杜躍清突然變了,不再唯唯諾諾,惟命是從,變的讓她有些拿捏不住,不敢輕舉妄動。
院子裡,杜雅寧和杜雅麗也驚愕的睜大了眼,不敢相信眼前的人就是以前那個隨便讓人欺負打罵的杜躍清。
然而她們心裡都明白一件事,以後再不可能像以前一樣欺負杜躍清。
杜奶奶正拿著一件黃底黑花的破棉襖縫補丁,眯眼瞧著院子裡發生的一切,一聲不坑,起身時,將手裡的針悄無聲息的插在杜躍清曬的棉被上。
杜躍清晾完了衣服,去和豬食餵豬。
阿梅掐著腰在院子裡喊說,“仔細著點,這豬養了一年了,過年還指著它過年呢,要是有什麼閃失,小心你爸回來扒了你的皮。”
杜躍清回頭冷冷瞧了阿梅一眼,阿梅心頭莫名的一寒,閉了嘴轉身訕訕進了屋子。
餵雞的時候,雞圈裡三十多隻雞,驚恐的看著她,躲在牆角不肯過來。
“過來,否則,我一口吞了你們。”杜躍清眯著眼笑,語氣卻兇狠。
她說完,那些雞果然都乖乖的過來,只是仍舊恐懼畏懼的看著她。
別人看不出來,但是動物的觸感是很明顯的,一眼就看出杜躍清是地獄裡面歸來的。阿
“躍清。”
一聲輕喚,杜躍清轉頭,見一面容清秀的女孩躲在影背牆後面,面容焦急。
女孩叫杜昕菡,是杜金水弟弟杜根水家的閨女,杜躍清的堂姐。
杜昕菡和她母親嶽紅運心底善良,心疼杜躍清被母親虐/待,經常偷偷給她吃的,幫她幹活。
杜昕菡喊了一聲,見阿梅不在院子裡才快步走過來,抓著杜躍清的手著急的說,“躍清,我剛剛聽說,你和孫家的婚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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