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對！現在被沽城玄門收納的軍艦，已經不能算是鬼船了！”我想到了最關鍵的事：“王卓曾在沽城現身，他的目的，不僅僅是針對我們，而是取走了軍艦上最重要的東西。上千只陰兵鬼將，這才是鬼船再次凝形的原因！而且，他將千魂棺中的人，斬首了，頭顱還掛在了桅杆上！”
王卓想來出手狠辣，他虐殺任何人，都符合他的行徑。但也無法排除，他在沽城的時候，是否受到過老不死的授意。
“老不死也是個活了不知道多少年的怪物，會不會，他和千魂棺的主人，有些恩怨？”
我說出自己的想法，吳旺馬上認同：“我也是這樣想的，依照你們的說法，千魂棺的主人，極有可能是掌握某種長生法之人。老不死一直都在蒐集長生法，手段無非就兩個，要麼拉攏，要麼強奪。”
這其中的真相，暫時還未可知，但鬼船的去向，顯然是重走了當年的路徑。
“老不死不僅砍了那個人的頭顱，而且還在搶他的埋骨地。”我繼續追問吳旺：“你說老不死可能藏身於瓊州島，這則訊息，又是從哪兒得來的？”
吳旺嘆了口氣：“記憶！我年幼時的記憶，很小的時候，我曾經和老不死在某個海島生活過。雖然進出之時都被矇蔽了五感，但這些年來，我一直都在找尋那個地方。前不久，我發現與之極其吻合的環境，就在瓊州島上。”
“不過，我先前的猜測，現在有一部分被推翻了。在看到魚皮卷的時候，我以為那口棺材裡的人，是老不死，因為我跟在他身邊近二十年，他一直都躲在棺材裡。但想起你們說過的沽城之事，確定了並非同一人。”
“再加上千魂棺遺落數百年，所以老不死鳩佔鵲巢的可能性更大。他搶了千魂棺主人的一切，他的葬地，他的千隻陰兵。”
吳旺說出了自己知道的資訊，我還想細問，他已經閉口不談了，說他知道的也就這些。
我知道他的習慣，除非他主動，否則誰也別想從他嘴裡問出來任何線索。
“你現在打算怎麼辦？”我換了個話題。
吳旺很乾脆：“繼續出海，去瓊州島，到萬刃山！”
“萬刃山？”他又透露出一個地名，我還是忍不住詢問：“就是你說的那個，你小時候生活過的地方？”
吳旺猶豫了一下：“我不確定，要去看了之後再說。不過依照傳說，那裡是最接近我小時候生活過一段時間的地方。”
我們商議到後半夜，去車上給吳旺弄了點兒吃食之後，我們也回了張榮娟的家裡。
重新搭起帳篷，這會倦意襲來，林大少的鼾聲也擋不住我的睏意了，躺下就直接睡著。
但這一覺還是沒能睡踏實，感覺也沒過太長時間，就被外面吵嚷的人聲驚醒。
張玉森和張玉棟哥倆，帶著一大票村民來了，招呼也不打一聲，就開始收拾起張榮娟家裡的舊屋子。
看他們這架勢，是來給翻修重建的。
我們幾個強打起精神走出帳篷，張玉森主動過來搭話：“不好意思，還是吵醒你們了，趁著現在還是休漁期，大家夥兒閒著沒事兒，我就帶了幾個人過來，給娟子姐修修房子。”
張榮娟並未露面，林大少很不耐煩的道：“過幾天我就帶她去城裡了，什麼房子車子的，老子直接給她配齊咯。以後都不回來了，還用得著你們忙活？”
我用手肘戳了戳林大少，讓他別阻攔。
張玉森這明擺著就是上門獻殷勤，他向張榮娟示好，這事兒不為過。
這院子叮鈴哐當的，我們也不可能再睡得下，就跑到門外躲個清淨。
結果我們又見到了最市儈的情景，從早上開始，就有人陸陸續續的過來，主動加入張玉森的隊伍，幫忙幹活。
之後還有提著雞鴨魚肉來送禮的，話裡話外就一個意思，希望以後張榮娟當廠長之後，多關照他們。
“百年貧寒無人問，一朝得勢天下親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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