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差點兒遺忘了王乾的路痴屬性，趕緊讓劉元稹這個精通風水的人形GPS跟上，剩下我們幾個則是繼續在冷庫門口想辦法。
試了半天，這冷庫大門的鎖很有年頭了，還非得機械鑰匙才能開啟。
我們只好忍著焦急苦苦等候，過去了半個多小時，車間外面才傳來了腳步聲。
王乾背了個穿的跟叫花子似的老頭，居然還把劉元稹遠遠落在了後面。
剛一靠近之後，我就聞到了濃郁的酒氣，跟車間裡的腥味一混合，上頭。
定了定神之後，我開口詢問王乾：“這就是看門的老頭？”
王乾略微有些氣喘，晃了晃老頭抱在懷裡的鑰匙盤。
“門衛室裡就他一個，應該就是他了，只是喝大了。”
我皺起眉頭，讓王乾他們扶著老頭，自己動手在老頭身上幾處穴位推拿一番，幫他醒酒。
林大少手裡的手機裡也傳出來雷子濤的聲音：“沒錯沒錯！喝大了的肯定就是他，我大爺！”
“你大爺？”林大少愣了一下：“還第一次聽到有人罵人的。”
雷子濤趕緊解釋：“我沒罵人，他真是我大爺，雷祥明。”
林大少憋了半天，這會開始跟他掰扯起來了。
“小雷子，你怎麼說也是個體面的人，就讓你大爺給你看大麼啊？”
雷子濤嘆了口氣：“就一遠方親戚，按輩分說是我爹的表哥，前些年來投奔我們家。可他瘸著一條腿幹不了重活，我爹想讓他當個小領導吧，他又是個酒鬼，天天酒瓶子不離手，啥也幹不成。我爹一生氣，就讓他去看大門了。結果，他乾的還挺樂意，說每個月領的錢夠買酒就行了，一直到我爹死了，他都給廠裡看大門，我也沒管過他。”
聽著雷子濤說完，我手裡的活兒也差不多了，看到雷祥明喉頭湧動，感激躲開。
老頭看著身上沒幾兩勁兒，這吐得還不少，一張口噴的旁邊機械上都是穢物。
我們很默契的帶著雷祥明換了個方位，背對著那些散發酒臭的東西。
沒多大會，老頭也睜開了醉醺醺的雙眼，迷迷瞪瞪的檢視著周圍的一切。
“這不是車間裡嗎？我怎麼在這兒？”略微清醒了一些，老頭馬上警惕起來：“你們是誰？來偷東西的嗎？可別揍我啊，我就一看大門的，你們要啥隨便搬，不行去濤子家裡，他家裡有錢|！”
老頭這一張口話還不少，林大少默默的把手機遞過來。
隔著電話，都能感受到雷子濤的憤怒。
“難怪我上次去的時候，廠裡大門都給人偷走了，原來是有內賊啊！”
老頭聽到雷子濤的聲音，才算是徹底清醒了，連連求情：“濤兒啊，可不是這樣的。偷大門的是廠裡的保安，一分錢都沒給我，還差點要揍我，說都是因為你欠了他們工資，他們才偷的。還說要是你不把工資發了，下個月他們就要來搬廠裡的機器了，我等了好幾天都沒見著你的面，就給忘了。”
我們幾個面面相覷，都知道雷家已經沒落了，但沒想到居然落魄到了這種程度，也難怪雷子濤這麼著急要把工廠賣掉了。
這爺倆越說越遠，我趕緊把話題拉回來，反正一直跟雷子濤通著電話，直接讓他吩咐雷祥明拿鑰匙就行。
老頭身上帶的鑰匙挺全乎，就是眼神不大好使了，摸索了好半天，才找到冷庫的鑰匙。
開啟機械鎖之後，摁旁邊的電動開關就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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