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向一旁的王乾：“你對於婁宛這個女人，還有什麼印象？”
王乾認真沉思片刻，沉聲道：“你老丈人的情人，倆人沒在一起，挺可惜的。”
我沒想到他居然是這種評判，突然覺得有些尷尬，急忙辯解起來。
“確實是有些可惜，但我只說的是婁宛這個女人，她的一生，不僅僅是可惜，而是可憐！”
“首先，她並不是一個窮兇極惡之人。雖然手上有不少人命，也幹過逼良為娼的勾當。但這一切，不是她的本意。意外買下狐妖冢上的土地，是她悲苦命運的開始。在盈利期間，她招惹到了妖狐亡魂。之後自身更是被致幻的毒氣侵擾，至死才清醒了過來。”
“依照她的想法，只是在找一個，只在她夢裡出現過的男人，而且她以為自己深愛那個帶著狐狸面具的男人。但她的所作所為，其實只是在妖狐的矇蔽下，接連不斷的製作屍俑。”
我悠悠嘆了口氣：“當時，我們並沒有仔細想過，妖狐為什麼非要蠱惑她去製作屍俑。現在看來，婁宛，和雷祥明其實是一種人！”
“婁宛？和雷祥明？這兩個人，從生到死都沒有過任何交集吧？”王乾搖頭表示不信。
我繼續解釋道:“他們是從來都沒有見過一面，但卻有唯一一個交集。就是我們現在所處的地方，鎮妖冢，光看字面上的意思，不也是墓嗎？而且劉仲殊說的很清楚，鎮妖冢，不止一處。所以，雷家守護的這座冰墓，也是其中一處鎮妖冢！”
王乾似懂非懂的樣子，我看向吳旺，他倒是有了明悟的神色。
吳旺見我看他，主動接著我的話說了下去。
“你們說的那個婁宛，驅使她的妖狐，目的是為了修繕它的墓。既然劉家風水師曾傾巢出動過，那麼狐妖冢有些損毀，也是正常。這一點，已經和雷祥明的行徑一樣了。一個在努力修補狐妖冢，一個到死都在維護雷家冰墓。你想說的，是雷祥明的意志，也不是真正屬於自己的吧？”
我忍不住對他挑起大拇指，也就只有他能夠跟得上我的思維了。
“雷祥明，一個雷家支系後人。即便是從分家的那一代，就開始世代極盡詳細的傳述。但雷祥明在來湛埠縣之前，他也沒有進過這座冰墓。而且，他要是真的有隻靠天賦和祖輩的講述，最多再給他留幾分圖紙，就能洞察並利用這裡的一切。那麼以他的天資，就沒必要一輩子只當個看門人了。所以，只有一種可能，告知他這裡一切的，是現在還在冰窖裡的那具屍俑！”
王乾眼裡一驚：“可那個死人我們看了好幾遍，沒有亡魂存世，也沒留下文字圖案之類的線索，難道它還能開口說話？”
我衝他搖了搖頭，詳細解釋起來。
“或許比開口說話還要清晰，傳達的方式，是毒！我們剛才中過的毒！剛才解毒太快，我們並沒有經歷完整的幻覺。但不出所料的話，即便是出現死亡場景，也未必是我們， 更可能是另外三個和我們一樣的幻影。”
“雷家精通機關架構，但卻不是玄門中人。而且家族傳承之中，極重祖訓。只要稍微給他一些幻覺，諸如先祖亡魂告誡，或是其他能夠影響他意志的場景。那麼雷祥明，就會是現在這個樣子，他誤以為自己是忠實的信徒，用了一生來守護冰墓！”
我剛說到這裡，吳旺突然感嘆起來。
“人，都是自私的。雷家於數代前分家，嫡系超脫自在。留給支系的，就是個騙局。進入冰墓的方法，只留給了支系，只要有人迴歸，就會成為守墓的傀儡。唯一的紕漏，是嫡系那一支衰落的過於嚴重，差點兒被雷祥明滅族了。”
對此我倒是有些不同的看法：“雷祥明如果想殺雷子濤，早就可以動手了。但他沒有，這倒也不是什麼親情。如果我是雷祥明的話，只是在等一個時間。等到雷子濤有了後代，他才會死，到時候雷祥明可以親自撫養雷子濤的兒子。這樣一來，雷家的嫡系支系，將在下一代重新歸一。說到底，雷子濤運氣不錯，只顧著玩樂，並沒有著急想著趕緊成個家生個孩子。”
但這些也都只是我和吳旺的爭論而已，至於雷祥明的真實想法，已經隨著他自焚，無人再有機會知曉。
“差不多了吧？”吳旺開口向我詢問。
我笑著朝他點頭：“我們已經在洞口聊了這麼半天，都沒再出現幻覺，就說明只有那一具最靠近冰壁外圍的屍俑能夠滲透毒氣。雷家也不可能每一代都有支系回來。”
王乾來來回回打量著我們：“你們又在打什麼啞謎？”
“沒什麼？我剛才也考慮過你，想卸了你的劍，放你進去試驗一下，這不正好聊會天嗎，就沒折騰你。”
王乾雖然沒聽懂，但還是習慣性的瞪了我一眼，轉身鑽進了冰洞。
我和吳旺也跟著進入，如同吳旺所說，這裡面有著無數的通道，就像是地下的螞蟻窩似的。而且更難受的是，高度不夠，我們只能貓著腰前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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