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明浩接連被我們三個輪番懟了一通，惱羞成怒，一腳踢飛了地上那些畫。
“不就是個街頭畫畫的嗎？要真有本事，怎麼不來我們學校教課，還不是一輩子都進不去我們美術系的大門。這些紙和顏料，在你這種人手裡就是浪費。”
羅明浩越說越過分，葉泠泠先看不過去了，大聲讓他滾。
“葉泠泠，我說的是事實。系主任說了，以我的水平，畢業之後就能留校任教。這可是個鐵飯碗，你跟了我不會吃虧的。”
羅明浩邊說邊發洩自己的怒火，又去禍害吳子元的畫，踢的到處都是。
“小子，你過分了啊。”
王乾想要動手教訓他，吳子元再次開口：“你們最好別碰他，免得沾染不詳。”
我被吳子元這句話驚住了，而且這時候才注意到一個細節，面對羅明浩的行徑，他沒有任何的情緒波動。
按理說，自己吃飯的傢伙什都被踢翻了，怎麼著都得生氣。
而且，不詳是什麼意思？
羅明浩越來越過分，一腳踢在了顏料盤上，吳子元身上被濺得五顏六色的。
“老王，給他漲漲記性。”
我終於也忍不了了，王乾笑呵呵的捏著手指，羅明浩好像也練過幾招，但面對王乾，完全不夠看，很快就被王乾踩在了地上。
羅明浩還有點兒腦子，沒敢對王乾放狠話，找上了看似最弱勢的吳子元。
“老不死的，你等著，明天我也來這擺攤，看看還有誰買你的破畫！”
吳子元已經蹲在地上收拾攤子，頭也不抬的道：“明日午時，血濺三尺三，你會在我面前死去。”
我們所有人都僵住了，這個看起來唯唯諾諾甚至有些窩囊的落魄大叔，突然說出了一句詛咒一樣的話，而且還是要人性命。
羅明浩趴在地上也愣住了，過了幾秒鐘，王乾又踢了他一腳：“還不快滾！”
這次羅明浩倒是學乖了，對我們指指點點的逃走了。
吳子元自顧自地收拾畫攤，也不再理會我們。
葉泠泠的畫也沒買成，我們三個回到醫館之後，王乾緊皺著眉頭：“小師侄，我覺得那個大叔有哪裡不對，但又說不出來。”
“你是想說他那句咒罵羅明浩的話吧？”我點出關鍵：“上了年紀，又堅持藝術的人，說話總是喜歡文縐縐的，也正常。”
王乾搖了搖頭：“不是這個，我在意的是他這句話本身的意思。你說，到了明天，那個混賬小子會不會真的就……”
我擺手打斷了他：“你不是會算卦嗎？給羅明浩算一卦不就行了？”
王乾衝我翻了個白眼，然後就真的跑到自己卦攤上擺弄龜甲銅錢了。
葉泠泠點了外賣，在收到午餐之後，王乾也跟著來蹭飯，並且很認真告訴我。
“已經算過了，算了十次，一半生一半死。那小子可能真得出點事兒。”
我不置可否：“人除了生不就是死嗎？你這卦算的有個毛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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