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這兩個畫攤前圍了太多人,反倒是讓路人形成了從眾心理,羅明浩的生意越來越好,他帶來的學生多數都是和他一樣學美術的,也幫著繪畫。
眼看著就要到正午時分了,羅明浩還樂呵呵的跟同學們說笑:“沒想到擺個攤兒還能掙這麼多錢,早知道這個門路,咱們還用得著天天省吃儉用的握窩在學校裡打遊戲消磨時光嗎?”
我和王乾交替著檢視日頭,距離正午時分越來越近。
吳子元的生意被搶光了,一上午連一張畫都沒賣出去,這會突然開始收拾攤位。
“老傢伙,服氣了吧?有些人吶,一輩子也只能在大街上寫寫畫畫了,也不知道你賺夠棺材板了沒有?”
我咬了下牙,想過去讓他閉嘴,而且吳子元已經收拾完畫攤準備要走了。
但羅明浩又讓人圍住了他:“怎麼著,想換個地方重新做生意啊?告訴你,沒門兒,無論你去哪兒,我就挨著你擺攤,讓你掙不到一分錢!”
吳子元在原地站了一會,再次坐了下來,小聲嘀咕了一句:“罷了,都是命。”
羅明浩這張嘴也是真的惡毒,又跑到吳子元面前,叉著腰跟潑婦似的一直羞辱。
我感覺氣氛不太對,趕緊給王乾使了個眼色。
王乾立馬會意,上前擋在兩人中間。
但有人勸阻之後,羅明浩更來勁了,跳著腳咒罵。
“你個老不死的,還敢說我今天得什麼血濺三尺三,我倒要看看,咱們倆誰先死,老子今年才二十多,還得且活呢。”
羅明浩冷哼一聲,轉身要回自己畫攤,但他腳底下一滑,直挺挺的趴倒在了地上。
過了好幾秒鐘,羅明浩才掙扎著爬起來,雙手捂著脖子。
他雙手指縫了滲出大量的鮮血,我眼睜睜看著這一切發生,卻連半點兒阻攔的機會都沒有。
“你們愣著幹嘛?都給我讓開!”
我吼了一嗓子,羅明浩這些狐朋狗友,一個個都嚇傻了眼,只敢看著不敢上前。
但我連走到羅明浩身前的時間都沒有,他又直挺挺的躺在了地上, 脖子上的鮮血隨著他的抽搐,一股一股地冒出來。
在他的腳邊,是一枚大半截埋在泥土裡的美工刀片,這是吳子元的傢伙什,昨天畫攤被踢翻之後,可能是遺落在地沒有收起來。
但是,我此時更傾向於另一種可能,這枚切開了羅明浩喉管的刀片,會不會是吳子元特意放在那個位置的?
他只是不小心摔了一跤,就特麼這麼巧的摔在了刀尖上!
另一邊,王乾也開始大聲質問吳子元,我沒心思再去過問了,趕緊讓林大少去打電話叫救護車。
我也是醫生,但醫館裡沒有做外科手術的專業器械,還是得趕緊把人送去大醫院。
盡力給羅明浩做了一些急救措施之後,救護車也來了,醫護人員抬他上車的時候,我已經看到了羅明浩臉上的死氣。
羅明浩十有八九,是活不下來了,他的氣管和動脈血管同時被劃開,可能會死於失血過多或者是呼吸感染。
隨著羅明浩被救護車拉走,我們身邊頃刻間空出一大片場地,打量看熱鬧的路人在遠處圍著。
我甩了甩手上的血水,走過去和王乾一起死死盯著吳子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