門扉開啟,葉龍和林大少簇擁著劉國豪,這老頭還沒進門就瞪大了眼睛。
“這是怎麼回事?祠堂裡怎麼亂成了這樣?誰把我們劉家的祖宗牌位扔在了地上?”
劉鴻途眼神閃爍著,再沒有了平時的從容。
我先把劉國豪讓了進來,輕笑道:“方才有隻耗子竄上了香案偷吃貢品,我和劉大少爺忙活了半天,也沒抓著。”
劉國豪瞥了我一眼,就伸手去拍打劉鴻途身上的香灰,一副慈父的做派。
“幾個果子而已,吃就吃了唄,犯得著你們把祠堂搞得一團糟亂嗎?”
劉鴻途終於找回了狀態,唸了句佛號:“劉施主所言甚是,鼠類也只是為了生存才去偷吃。佛祖座下尚有偷喝燈油的饞鼠,確實不該趕盡殺絕,是我犯了殺生戒,應當閉門抄經自醒。”
“話也不能這麼說。”我打斷了劉鴻途的長篇大論:“這裡畢竟是你們劉家的祠堂,供奉的瓜果是給你們祖宗的。要是被耗子吃了,豈不是你們家把耗子當成祖宗供奉了?”
劉鴻途目色不善的瞪著我,我直接無視,徑自走向牆角的木櫃。
“剛才我看見那隻沒毛的耗子鑽進去了,這會應該還在!”
劉鴻途想過來阻止,但我已經直接把櫃門打開了,然後後退兩步做出驚訝狀:“劉老爺子,這裡怎麼有個死人?也是你們劉家的某位先人嗎?怎麼不讓他入土為安?”
劉國豪快走走了過來,伸手指著臨天和尚,渾身直哆嗦。
“鴻途,你來告訴我,這是怎麼回事?我之前問了你好幾次,你都不願意告訴我這裡頭到底是個什麼東西!”
劉鴻途臉色白一陣紅一陣,最終還是找到了藉口。
“爸,我是怕你不同意。這是懷巖寺臨天上人的肉身佛,我多年來一直供奉,想著最近會留在燕京多住一些日子,就一併接了回來。”
劉國豪伸手撫摸著胸口,一下一下的順著氣兒。
“呦吼,剛才還叫‘劉施主’呢,這會做錯事兒了就知道叫爹了?看來你這和尚也不能免俗啊。”林大少站在門口陰陽怪氣,我偷偷朝他豎了豎大拇指。
劉國豪終於緩過氣兒來了,悵然道:“你是因為小時候身體不好,我才把你送到寺廟裡養病的,但你終歸是我劉國豪的兒子,劉家日後的掌權者,不能當一輩子的和尚。”
嘆了口氣之後,劉國豪轉身就往外走:“這是供奉咱們劉家祖先的地方,你想供這什麼肉身佛的話,就在家裡給你騰出來個院子弄個佛堂吧,趕緊把這玩意兒扔出去!”
“且慢!”我開口叫住了劉國豪:“劉老爺子,您也知道我是個大夫,我最近在研究一個藥方,就缺了最後一味藥,想問您求一點兒。”
劉國豪果然對我沒什麼好態度,但也沒直接拒絕,只是不耐煩的道:“想要什麼就去問我的管家,我家裡的都是些補品,不一定有你想要的藥材。”
我給林大少使眼色,讓他攔住了劉國豪。
“劉老爺子,我需要的藥材,就在這兒,名為不腐肉。反正你也要把這尊肉身佛扔出去,不如干脆送給我,我也用不了那麼多,給我條胳膊或者大腿就夠了。”
劉國豪冷哼一聲:“我做不了主,你想要的話去跟鴻途商量吧,如果我能做的了他的主,就直接把這玩意兒燒了。”
“您不才是一家之主嗎?”我在劉國豪走出祠堂之前,快速將陰陽刀刺入了臨天和尚的心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