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他一路上都在思考,卻沒想到他在糾結這個。
“貨櫃車,肯定是用來運送臨天和尚的。就算是死了,對外也是一具肉身佛啊,不得運回去接著供人跪拜?”
說起來我還覺得有點兒可笑,聽聶磊說懷巖寺的香火鼎盛,也不知道那些香客們知道了祈禱跪拜的是這麼個玩意兒,會作何感想。
“他們怎麼跑了?”
王乾突然往前一探脖子,我也看到了前面那幾輛車的人都跑了出來,而且棄了車之後就跑進了馬路旁邊兒的荒地。
“這又是哪一齣?”
王乾已經推門下車,我沒下去,減速跟在他後面。
到了最後一輛車前,王乾就弓著腰往裡去看,然後急匆匆的朝我擺手。
我下車之後,王乾已經用手肘敲碎了車窗:“開車的人死了!”
往裡一看,一個光頭的年輕人趴在方向盤上,耳鼻都掛著血痕。
王乾伸手把他上半截身子扯出來,我仔細辨認了一下:“眼熟!昨天晚上對我下手的人之中,好像就有他。”
我讓王乾乾脆把他從車裡完全拽了出來,自己幹起了仵作的活兒,檢查起死因。
“屍體還有餘溫,剛死不久,死因是內臟破裂。”我仔仔細細摸索了一遍:“可屍體上沒有任何撞擊傷。”
王乾低著頭:“沒有傷?那內臟是怎麼破裂的?”
我搖了搖頭,這種死法確實詭異。
王乾又繼續去看了其他車裡的情況,每輛車裡至少都有一名死者,而且全是光頭。
“我不信有人能這樣無聲無息的殺人!難道是之前逃走的那幾個人乾的?”
王乾看向一片漆黑的荒野,我否定了他的想法:“那些人更像是逃命,如果是他們殺害同伴,最應該做的是毀屍滅跡,然後可以直接開車離開。”
哐噹一聲巨響,打斷了我和王乾的對話。
聲音的來源是我和王乾唯一沒有看過的貨櫃車,在響了一聲之後,車身還在輕輕晃動。
王乾先爬上駕駛室看了一眼,司機也死在了裡邊兒。
緊接著,車廂再次晃動起來,王乾鑽進駕駛室.,把後車廂的鑰匙丟了出來。
我們兩個來到車尾,車廂已經停止了晃動,王乾抽出了劍,只能由我去開啟車廂。
開鎖之後,我沒有直接開啟車廂門,先湊上耳朵聆聽。
一門之隔,我聽到了沉重的呼吸聲,接著就被從內推開的鐵門撞到了腦袋。
王乾出手又快又恨,一劍刺了進去。
“別下死手!是個活人!”
我大聲提醒了一句,王乾的劍已經刺穿了一隻伸出來的手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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