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心中有些忐忑,我憑感覺刺出的一刀,只是在肋骨上留了道劃痕,但王乾是直接奔著人家腦門兒去的,給金色頭骨上留了個窟窿。
“唸經的聲兒聽不著了,這倆是什麼東西?”
吳旺從後方趕了過來,話音剛落,兩具骨架開始顫動,連帶著牆壁上的碎骨灰石都簌簌而落。
我的反應最快,拉起王乾就趕緊越過骸骨,當先跑了出去。
三個人跑出一段距離,隨著一聲浩瀚的佛門鐘聲,甬道才停止了巍顫。
我停下來喘口氣,王乾已經回頭看著我們走過的路徑,驚撥出聲:“兩個和尚?”
跟著往回看去,方才那兩具骸骨並沒有從石壁中脫離,但兩個周身縈繞金光的僧人,站立在了甬道之中。
“這也是亡魂嗎?怎麼看著沒一點兒陰氣兒,障眼法?”
王乾皺眉沉思,我也在小心觀察著。
過了半晌,我想明白了其中的緣由。
“這兩位,法相莊嚴,生前絕對是得道高僧!”
王乾對我的判斷並不信服,說臨天上人都還被當做肉身福供奉呢,這倆肯定也是樣子貨。
我對他解釋:“佛門有一句謁語,為‘苦海無邊回頭是岸’。我們下來的地方,並非真正的入口,所以這兩位的佛骨被擺在此處,是為了規勸後來者,也為了鎮守他們背後的無數亡魂!”
王乾理解了我的闡述,但我心中還有感慨。
這兩位得道高僧,說白了也只是棋子而已。最初建造血浮屠甬道的人,只把他們當做鎮守亡魂的物件兒使用。
“不管如何,這條通道,肯定是有入口的,就在前方!”
我提起了精神,兩具泛著金色的佛骨,肯定是沒勸下臨天上人,但我們都很識趣,直接從真正的入口走出去便可。
三人繼續前行,這次的路程不遠,很快就到了兩扇巨大的石門前。
“這還真是個出口!”
王乾有些氣結,試著推了推重逾千萬斤的石門,馬上就停手了,說這門肯定得有什麼機關,單靠人力絕對不可能推開。
我們一路涉險,就差這最後一哆嗦了,馬上就可得見生天,自是不能放棄,趕緊找尋。
但這石門粗糙簡陋,摸索一陣,也沒發現任何機擴。
只有吳旺見多識廣,思索了一陣過後,道出一個令我們絕望的說法。
“這扇門,肯定是有機關,但閉合開啟的機樞,看來是在外面。”
直白點兒說,這扇石門只能從外部開啟,我們唯一的生路,全等仰仗外面有人開門。
先不說有沒有那麼好心給開門,能知道這個門戶的人都不會太多。
臨天上人知道,但他已經死了。劉鴻途之前宣城自己已經學了血浮屠術法,並不知道這條甬道的存在。
他可能說了謊,但即便是知道,也不可能好心來搭救我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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