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認真聆聽兩人的對話,同時觀察這口棺材,其中並沒有任何氣息,但我也不敢輕舉妄動去接近。
吳旺在地上拼命磕頭,額頭上已經流了血,一直在說是自己辦事不利。
“行了,你沒必要跪我。很快,你就要把刀舉起來了。”
老不死再次發聲:“同樣的伎倆,用了兩次。其實之前我也想過,你的資質其實遠不如我,最起碼,你不可能在短時間內學會天師劍。除非,王崑崙親自教授。”
聽完此言,吳旺的身子瞬間不抖了,刀尖杵地站了起來,面色也不再有絲毫懼意。
我默默打量著他,忍不住插話詢問:“他說的是什麼意思?是王爺爺教了你天師劍?”
吳旺用手背抹了一下額頭上的血跡,沉聲道:“家師王崑崙!每次外出,我都會去見他。自從數月前師父離開故居,我才來找了你們。算起來,王乾是我的師弟。”
這絕對是我今晚最大的震撼,也明白了為什麼老不死說同樣的伎倆用了兩次。
數十年前,我爺爺假裝加入不死峰,攪弄的天翻地覆。現在吳旺也想故技重施,成了老不死的下屬。
如此說來,也難怪吳旺一直都和我們摻和在一起,對老不死而言,他其實就是個二五仔。
“把我師弟放了!”吳旺 突然迸發氣勢,持刀對著棺材。
老不死還是嘆息:“他不會死,但你不能活!就算你背叛我,我也懶得和你計較。但你最不該的是,傷了夫人。她一生孤獨,只是個永遠在等我回家的苦命女人而已。”
我捏著陰陽刀,和吳旺並肩戰力,吳旺突然將手中短刀折斷,只留了寸許長短。
“跟了你多年,我也多少看出了點兒門道。吉蘭泰走的那條路,是你教的。但只有守著金井,你才能不死不滅。而且我用龍成安試驗過了,屍氣即是死氣,你以屍氣維持肉身。但也無法逾越陰陽,如果你想發揮實力,就必然導致陰陽失衡。簡而言之,你和我拼命的話,也會和龍成安一樣,難以挽回。”
吳旺輕輕扯了我一把,不讓我跟著上前,自己走了過去。
老不死繼續從棺材裡發聲:“ 你想和我一戰?”
“不僅是我!”吳旺停下腳步:“此刻天時、地利,只差人和!我依然不是你的對手,但不代表別人不可以。”
吳旺突然高聲呼喊:“白先生!這種機會,你真的一點兒都不動心嗎?斬了這個老棺材瓤子,我帶你去他的藏身地,裡面有十多種長生法,都給你!”
我趕緊四下檢視,一道陰惻惻的聲音從祠堂房頂落下。
“後生,你莫激我!這老傢伙既然敢來,必然是留有後手。如果你能把他從棺材裡逼出來,打成重傷,說不定我才會考慮要不要下來。”
這人擺明了想坐觀戰局,我默默退出祠堂,向房頂上眺望,看到的,只是紙片一樣的白衣老頭。
“是一幅畫?”
我心中訝然,但馬上想到,白先生真身依然還未露面,這只是他用來觀察戰局的術法。
吳旺帶著憤怒咒罵:“為什麼偏偏來的是你,隨便來個膽子大點兒的,就已經同我一起把這老棺材瓤子收拾了。”
白先生不再回應,我再次回到祠堂,吳旺已經握著斷刀衝上了棺材。
但從棺材裡伸出的,是王乾的斷劍。
下一刻,王乾在棺材裡站起,雙目呆滯的用斷劍架住斷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