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開口叫住王乾,走過去審視石通。
“你怎麼又回來了?”
我開始審問,石通畏縮著蹲在地上,顫聲道:“是王卦師讓我來的,他說你們兩個今晚有危險,讓我來救你們。”
這話聽著耳熟,我開始懷疑:“你是不是和火鱗道人一樣,沉睡了 太長時間,腦子都壞掉了?這種謊話,你之前已經對我們說過一遍了。”
“我說的是真的!”石通大聲說了一句,然後又壓低聲音:“而且我一共只暈過去不到一個小時吧。”
王乾用劍架著他的脖子,讓他別耍花樣。
我察覺出石通和剛才見到那人的氣質完全不同,最直觀的一點,那個人與火鱗道人一樣,時不時就會冒出來一些文縐縐的詞彙。
“你把話說清楚,要說完整。”
我居高臨下看著石通,他趕緊認真講述。
“在醫院的時候,王卦師醒過來了一次,他一直在重複一句話,說‘我到底算的是對還是錯?’。唸了無數遍之後,他才讓我靠近, 吩咐我來這裡找你們,還說這裡藏著一個能影響到推卦的能人。”
聽到這裡,我已經差不多明白了。
王不語也很聰明,他猜到有人影響到了他的卦象,讓他錯誤的以為,卦象預言了王乾會墮入魔道。
“可剛到門口之後,我就遇見了一個人,再醒過來的時候,我脖子上就插著這根針。”
石通為了證明自己的話,還把脖子轉過去給我們看,在他的後頸上,有一個紅色的小孔,是針尖留下的。
“那個人是誰?”我急聲詢問。
石通卻開始現出迷茫之色,皺眉回憶了半天,還是搖頭:“我,不記得了。我連他長什麼樣都想不起來了,只記得我跟她說了很多話,但也不記得都說過什麼了。”
王乾表示不信,但我馬上就確信了這件事。
“連王不語的思想都能影響,迷惑小石頭的心智,並且抹去他部分記憶,不難做到。而且他只是試探性甩了根針 過來,並不想正面交手,說明這人不擅肉搏,他這類的人,還有點兒似曾相識的感覺。”
我略一思考,開始脊背發涼:“白先生!他最擅長的是攝魂術,而且他每次都是以畫卷和絹布來施展手段,自己卻喜歡躲在暗處!”
“剛才那個小石頭,是白先生冒充的?”
王乾終於開始思考,但卻想錯了方向。
我直言道:“白先生和那人曾 同時出現,而且如果不是他,今晚咱們兩個肯定還有更大的麻煩。”
王乾搖頭說聽不明白,我也沒再多做解釋,因為再往下說的話,就要把白先生奉老不死的命令來救他的 事說出來了。
但我此時心底最大的恐懼,就是這件事。
我轉換了一下思維,白先生的出現不是巧合,於今晚而言,他太重要了。但真正的主事者,是老不死。
所以真正正確的邏輯,應當是:老不死預知到了我們的危險和冒充石通的人有關。而這個人的手段,與白先生類似。所以,最有可能救下王乾的,就是白先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