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乾轉了個身，似乎又在推算，但我已經看到了映在他臉上的冷光。
我快速轉動身位，看到他認真看著手機螢幕。
“你千萬別告訴我，你是即時在網上查資料來看風水的。”我開始後悔，剛才我真的差點兒對他刮目相看。
王乾眼神一屏：“網上查的資料能信嗎？是幾個玄門高手告訴我的。”
我湊過去一看，王乾在翻看一個微信群裡的資訊，裡面最活躍的人，是林大少，最先發言的也是他。
【兄弟們，哥兒們又去除魔衛道了，挖出來一口小棺材，你們給上眼瞅瞅。線上等，挺急的。】
林大少把香月會所裡那口小棺材前前後後拍了一堆照片，發在了群裡。
立馬就有好幾個玄門中人開始回應，王乾剛才只是把它們的發言複數了一部分而已。
我奪過他的手機，找了個高點兒的地方，給工廠也拍了幾張照片，發在了群裡，馬上又有人回應，最活躍的是一個叫‘劉元稹’的人。
【燕京城外五十里，一座鎮妖冢，已有數百年曆史。十二年前，建立工廠 ，狐妖作祟，鬧出了人命。後被重新封印鎮壓，留下回生陣，凡人不可入。除非月中三日，若狐妖允許，可進入，但不宜久留。】
我認真看完劉元稹發的這段文字，皺起眉頭：“這人的名字有點兒耳熟啊。”
這個群裡面的人，基本全是林大少認識的玄門中人，我就直接用王乾手機發了句：【您是哪位？】
過了好幾分鐘，劉元稹發了一張自拍照，我才認了出來。
他就是我們在臨城楓蘭齋的時候，給劉仲殊推輪椅的那個小年輕。
【你知不知道婁宛這個人？對於這個鎮妖冢，你還知道什麼？】我乾脆繼續詢問，劉家是風水世家，肯定比王乾這個半吊子水平強多了。
但劉元稹馬上發了個委屈的表情：【我也不知道，當時是我爺爺去處理的。剛才林哥在群裡一問，我就去問我爺爺了。結果你們猜怎麼著？嘿，他老人家完全不記得這回事兒了。】
我差點兒一口老血吐出來，這個群裡的人，都被林大少帶跑偏了，這種時候居然跟我擱這兒逗悶子。
【再去問問你家老爺子，現在工廠裡又多了十幾條人命，我不想一會再多兩條，我和老王天黑就要進去。】
我最後傳送一段文字，把手機還給了王乾：“這就是你苦學墳風水的結果？不還是人家看出來的嗎？”
王乾也不服氣，很認真的反懟我：“最起碼我看了些書之後，能看懂劉元稹說的是什麼了，這不算有用嗎？”
我也懶得和他爭執了，現在已經是傍晚了，眼看著天色越來越黑。
等到夜幕完全降臨，我和王乾也不再鬥嘴，屏息凝神的看著工廠上方的夜空。
圓月已經變成了血色豎瞳，而且整片天際，如同一塊巨大的幔布，顯露出一座遼闊巍峨的古代城池。
“三兒，這是海市蜃樓嗎？”王乾沒任何懼意，只是好奇。
我撇了他一眼：“海市蜃樓是在有水霧的情況下才出現的，多數都是在海上，咱們這是大陸腹地。而且，我們昨天晚上來的時候，天上並沒有這副虛影。我又一種感覺，被鎮壓在此的狐妖，知道了我們要找它麻煩，這是在對我們示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