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生出一個荒誕的念頭,卻越想越覺得可能性極大。
“老王,看周圍這些鐵鏈子,都是斷裂的新痕跡。說明在不久之前才剛被人砍斷,肯定是同一時間,銅棺被打開了,然後裡面的人才被斬首。”
說出‘斬首’兩個字之後,我心中咯噔一下子,我為什麼會用這個詞兒?
剛一走神,王乾就指著一處棺材角下:“還有四隻血碗,我都看過了,每隻碗裡都有血!”
我學林大少的樣子趴在棺材上,探出腦袋去檢視,果然找到了血碗。
而且,碗身上還有很明顯是現代機械印製出的圖案。
“我明白了,擺下這四隻碗的人,是吳莊!在兩百年前的時候,可沒有這種碗!”
試著往下探了探身子,底下的棺材蓋子也沒有再顫動,棺材裡那具無頭屍似乎安分了不少。
我抓了一隻碗上來,又從懷裡摸出之前採集的兩種血樣,把從詭異人頭上採取的那隻開啟。
認真比對一番之後,我說出結論:“雖然在沒有儀器的前提下,我看得不一定完全準確。但依照我的眼光來看,這是同一種血液!”
林大少抬起腦袋瞅了一眼:“你是說棺材裡這半截缸也中毒了?難怪頭都沒了還這麼狂野。”
“不!我的意思是,這就是同一個人的血。先前炸開的那顆人頭,和棺材裡這位就是一體的!而且,它不是中毒,而是毒源!”
我將血碗放回地面,繼續解釋:“這四隻碗,是吳莊用來接取棺中滴落的血水!她用的活屍之毒,就是從這裡提取而來!”
“那麼兩百年前呢?那個時候,世上還沒有吳莊這個人!”
王乾問了一句,我繼續開啟腦洞猜測:“木船被隱藏的這麼好,肯定是有人刻意為之!而且整艘船丟失之後,沒有被朝廷追究,說明那時候的掌權者,也是知曉此事的。”
“所以說,這艘沉入海下的艦船,本就是為了藏匿和運輸木船。再精確一點,它是為了運輸咱們身下的這口銅棺!但負責押運的,只是普通的兵士,沒能想到銅棺之內洩露出活屍之毒,整艘船上的人都葬身於內。”
說到此處,王乾低聲補充道:“不是銅棺!是棺材裡這具屍體!它才是真正要被押送的東西!但是,他到底是什麼人?”
我嘆了口氣:“之前真不該把它逼那麼緊,說不定再嘮會嗑,就能把他的身份問出來了。不過既然他是被北洋艦船押送的,那麼他存在的時間,就還得提前,至少得是兩百年前。”
“三兒,你說這個半截缸會不會是不死峰的人?畢竟他們,都很‘長壽’。”
林大少四仰八叉的躺在棺材上,頭腦也開始發散。
王乾哼了一聲,說這世上哪有那麼多不死峰的人?
我搖了搖頭:“也不是沒這個可能!我們重新想一下,現在棺材裡的這個人,到底是死人還是活人?”
王乾面色一動,我繼續道:“現在我們都趴在棺材上,但除了鬼祟的陰氣,並沒有察覺到任何的死氣!還有先前見過的人頭,如果不是因為沒有身子的話,它其實一點兒不像一個死人。至少,得算是一個還沒完全死去的活屍!”
林大少嚇了一跳,手忙腳亂從棺材上爬起來:“底下這位是個活人?腦袋被砍了還能活?那他不是比老不死還厲害了嗎?”
我流露苦笑:“如果真是不死峰之人,那麼他修習的,或許是比火鱗道人的化龍術,甚至是老不死現在的半人半屍還要厲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