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一副中年男人的面容,雖然是第一次看到這張臉,但我莫名有一種篤定,這張臉就是甲板上那顆人頭。
還未看個清楚,人臉就消散開來,血水裡變幻出一副新的畫面。
從我們頭頂的鐵鏈上,滑落下來一人,和王乾面貌一樣,但手中抓握的是一把血色短劍。
這人落地之後,輕飄飄幾劍就將銅棺四周的鎖鏈斬斷,然後一腳踹開了棺蓋,揮劍朝著棺中砍下。
“三兒?你咋啦?別嚇我啊!”
我剛看到這裡,林大少的呼喊將我喚回現實,血水中的畫面也立馬消失了。
還沒來得及動怒,林大少就開始對我動手動腳,從我身上摘下數十根鮮紅的絲線。
“三兒,你這是從哪兒弄的?這地方好像也沒有蜘蛛結網啊?”
林大少把紅絲拿給我看,我先觀察他的神色,他雖然急切,但沒有慌亂,顯然沒有看到剛才血水中的畫面。
我接過紅絲看了一下,低聲道:“攝魂絲,先前跟吳莊交手的時候粘上的。”
繼續盯著棺中血水看了一陣,上方的王乾已經開始呼喚我倆,問我們怎麼還不上去?
“馬上就來,讓這死胖子喘口氣歇會。”
我隨口敷衍一句,林大少有些鬱悶,但還是老老實實充當地樁。
先踩著他跳上去抓住王乾的雙腳之後,我距離地面也就不足一人的高度了,林大少直接抱我的腰,三個人靠著王乾一個人的體力,硬生生爬了上去。
在上升的過程中,我一直盯著底下的銅棺走神。
無首活屍已經變成了碎肉,但攝魂絲讓我看到了它被開棺之前的一點畫面。
我之前的猜測沒有錯,也終於想起,為什麼會對‘斬首’這兩個字有異樣的感覺。
在上船之前,手持血劍的人開口威脅過我,說早該將我‘斬首’。
割掉人頭,似乎是他殺人的習慣。
我開始重新思考,那個人是將活屍斬首的真兇,但他真的是王乾的心魔嗎?
除了長相和都能使用天師劍之外,他和王乾再沒有一絲一毫的相向之處。無論是神情舉止,還是說話的習慣。
想了一陣之後,我已經可以觸控到鐵鏈,解脫了王乾,自己動手攀爬。當然,林大少這個體虛的死胖子是不打算放過我的,只抱在我身上,堅稱自己勁兒不夠,怕一撒手就掉下去。
我只好帶著他向上攀爬,這條鎖鏈有個近二十米的長度,到達頂端之後,王乾就開始用長劍鑿擊穹頂。
這一部分是艦船和木船之間的空檔 ,沒那麼厚重,幾下子就讓王乾劈開一個窟窿。
我們先爬上了一道夾層,再出來的時候,終於回到了我們之前經過的走廊,就在吳莊的工作間旁邊。
逃出生天之後,我們三個都已經是體力耗盡,癱坐在地上。
休息了幾分鐘,回覆些體力之後,我們就原路返回,進到吳莊的工作間之後,頭頂上的窟窿裡,居然閃爍著明滅的光線。
“欸?天亮了?”林大少 仰著脖子伸懶腰,一副睡醒起床之後的樣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