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對一具屍體沒太多關注,但劉鴻途的屍身已經出現了,吳旺肯定就在附近。
四下查看了一番,也沒找到吳旺的身影,但劉鴻途已經快大踏步的走了過來。
他本身就是一米八往上的個頭,被吳旺祭煉成殭屍之後,軀體更加驚人。每走一步,都跟地震似的,地上的青磚甚至都被踩出了裂紋。
“那小子什麼意思?只弄過死人出來,他又跑哪兒去了?”
王乾心生不滿,我耳邊突然出現吳旺飄忽的聲音:“我去尋王卓!”
在此之前,我還不知道吳旺居然有這門手段,而且王乾也聽到了他的聲音,正要開口,卻被白凌海打斷了。
“那個老傢伙還有傳人?”白凌海雖然麵皮已經沒了,但透過肌肉的抽動,我能看出他在憤怒。
王乾冷眼看著他:“你也知道老不死?”
“老不死?”白凌海開始疑惑。
我腦海中閃過一道靈光:“你說的‘老傢伙’不是老不死,而是白先生?”
這時候我才想起,這種能夠一邊傳音一邊隱藏自己方位的術法,我只從白先生身上見識過。
“別提這個認!他不配姓‘白!’他是殺我父母叔伯的仇人!”
白凌海瞬間惱怒,準備向我們倆再次襲殺而來,但劉鴻途已經擋在了他面前。
“滾開!”白凌海被怒火影響了心境,連判官筆都不用了,直接用拳頭往劉鴻途的光頭上砸過去。
可能是因為殭屍並沒有意識的原因,劉鴻途也不躲閃,任由這一拳落在頭頂。
骨裂聲傳來,居然是白凌海先後退了半步,劉鴻途探出兩隻手掌,抓向白凌海衣襟。
“千年屍王?”白凌海終於有所動容,我心道吳旺還真是對劉鴻途的屍身復出了心血。
劉鴻途才死了不到一年,屍身就被祭煉到了屍王一樣堅韌。
我看著白凌海和劉鴻途扭打在一起,這倆人都是怪物。一個半死不活,全靠體內鬼祟維持。一個早就是個死人,被吳旺暗中操控。
“原來如此,難怪吳旺在這種時候把這東西找了回來。”
白凌海不僅靠陰魂維持生命,攻擊手段也像鬼祟靠攏。不僅僅是陰魂之力反壓王乾的天師劍,方才被我近身的時候,還召出鬼祟亂我心神。
但如果對手換成劉鴻途,局面就瞬間翻轉。
論力氣,有幾個能比得過一具吞服過金井棺液,又被吳旺多加祭煉的屍王?更關鍵的是,白凌海無法對他施展任何鬼物的手段。
鬼祟可以矇蔽活人,但對上一具沒有魂魄的屍體,更是個笑話。
“這位就交給它了,咱們該去會會小侯爺了。”
此時白焱已經停下了戲文,不知道是唱完了,還是已經唱不下去了。
我和王乾並肩走向他的時候,白焱正坐在戲臺邊緣,兩隻腳懸在戲臺之外,摸著紅色眼影的雙目,也在一直關注著戰局,但又像是思緒早就和目光遠離,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