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次，張玉梁終於沒了底氣，小聲嘀咕道：“大不了咱們以後不下海打漁了，乾點兒別的不行嗎？咱們種莊稼。”
林大少笑呵呵的往地上一坐，從地上抓了一把這一次，張玉梁終於沒了底氣，小聲嘀咕道：“大不了咱們以後不下海打漁了，乾點兒別的不行嗎？咱們種莊稼。”
林大少笑呵呵的往地上一坐，從地上抓了一把沙子，任由其從指縫滲落：“呦，那我還得好好看看咯，你要能從這沙子裡種出來莊稼，那我還真的服你。”
張玉梁又被一句話噎住，林大少那張嘴，向來能把人憋死。
吞吞吐吐了幾句，張玉梁最終還是沒能說出話來來，只能生悶氣。
張玉森神情有些猶豫，糾結了半天，才再次開口：“林大少爺，貨不及眾。不知可否勿斷 他人活路，如果有可能的話，能不能······讓我們和張姐一起幹？”
我對這人的城府有些驚訝，居然在這麼短的時間內已經有了投誠的念頭。
林大少顯然也沒想到這一點，接不上話了，偷偷用眼神詢問我。
“我們並非刻意針對，也不想斷你們的生計。只是話趕話說到了這一步，救助張榮娟，本來也是想做善事。如果能改變你們村子的未來，向更好的方向發展，我們也會慎重考慮的。”
代林大少應答之後，他也馬山跟著附和：“對，就是這個理兒了。反正我也不指望掙你們這仨瓜倆棗的，主要就是想看張姐當老闆，只要她沒意見，我這邊兒也沒啥問題。但你們能不能說得動她，就看你們自己了。”
張玉森連連點頭， 看他的態度，顯然對說服張榮娟的事很有信心。
“老三！你真的是瘋了！還要帶著全村的人一起當叛徒！咱爹現在屍骨未寒，你居然就要做這種離經叛道的事！”
張玉梁又開始咒罵，張玉森這會也不再怵他，轉身看向民眾：“二哥也不是咱們村的當家人，就算是要做決斷，也得聽聽大哥的意見吧？”
他把話頭交給了張玉棟，和我預想中的一樣，張玉棟還是推脫，摸著後腦勺道：“我也不知道咋辦，你們別問我。”
張玉森似乎也沒對他有多大幻想，繼續發動民眾。
“既然如此，那不如讓鄉鄰們自己做決定如何？願意跟我二哥留在村子裡種地的，就繼續跟他。願意和我一起出去見見世面的，我們就一起出去。張寡婦那邊，我去求她！”
村民開始紛紛議論，但過了半天，還是沒人敢出來表態，不過已經有一個很尖銳的話題被提了出來。
昨天來給兄弟倆通報老村長病危的那個半大孩子，在人群中說了句話：“我長這麼大，也沒見咱村兒裡種過莊稼，玉梁哥能種成不？”
我忍住沒有發笑，張玉森這話裡話外都在給張玉梁設套。
“林大少爺置辦工廠，肯定還需要一段時間，大家還可以慢慢考慮。不過這事關重大，我還是想請才叔伯說兩句。”
張玉森做事很有章程，先拉攏輿論，然後從村裡最德高望重的人開始下手。
人群漸漸散開，把一直躲在人後的老郎中給讓了出來。
但他此時的狀態有些詭異，像是根本沒有關注我們的爭吵，直勾勾的看著擱淺的船棺，小聲唸叨了兩個字：“華民？”
我下意識循著他的視線看過去，居然看見老村長立於棺後，指了指自己的棺材之後，轉身飄向更遠的海域，直至消失不見。
“三兒，剛才我沒眼花吧？這是不是死的那個老頭？”林大少揉了揉眼睛。
我沒來得及發話，吳旺低聲開口：“果然！所有人都去了同一個地方！”
不知道是誰起的頭，村民突然陸陸續續跪倒，對著船棺磕頭行李，口口聲聲唸叨著諸如‘請老村長上路’‘以後保佑河屯村’之類的話。
我暗暗搖頭，亡魂最後的流連而已。不過吳旺的話引起了我的注意，什麼叫都去了一個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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