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拉它上來！”王乾帶著殺氣看向沙俊，後者又挨個觀察我們，在詢問所有人的意見。
我緩緩吐出一口濁氣，沉聲道：“把棺材拖上來吧，無論老吳是生是死，他的話，我都信！”
沙俊許是想起來他那五個還下落不明的船員，紅著眼睛答應了一聲，趕緊開動機械，把漁網收回船上。
因為我們先前忙著下網，這會漁網已經糾纏到了一起，王乾也沒有耐心，直接幾劍下去，將纏在棺材上的漁網全給劈開了。
斬落漁網之後，王乾用暴力的將棺材蓋子砸開，一股子鹹溼的海水氣息撲面而來。
我們集體捂住口鼻，棺材裡已經灌了水，但裡面的人還是能輕易辨認出來，並不是吳旺。
“這不老村長嗎？”林大少先是一驚，隨即害怕起來：“咱們咋又跟他見面了？不會是衝我來的吧？我把他們村兒的規矩都給破了！”
林大少的擔心也不是沒有道理，我讓王乾幫我把棺材蓋子全部撬下來，認真觀察著泡在海水裡的張華民。
“一個死了快倆月的人，屍體又泡在海水裡，居然沒有一點兒要腐爛的跡象。而且，我們在這種地方又碰上他，到底是為什麼？”
我兀自起疑，林大少又突然開口：“小雷子，你咋啦？發羊癲瘋了？”
林大少的話引起我們的注意，雷子濤從上來之後就開始抖，按理說這會也該緩和不少了，但卻抖的更加厲害，伸出一根血淋淋的手指指著棺材。
“他······他，這個老頭，我剛才見過！”
我皺眉看著他：“你以前也去過河屯村，認識他們的村長是吧？”
“不是！”雷子濤情緒激動起來：“我就見過張玉森，都是他負責賣給我海鮮。我是說，這個老頭，剛才，我見過，他還追我來著！”
我心下一驚，趕緊從身上翻出來上次剩餘的沉香，這東西如果不配其他的藥材，本身是有凝神靜氣的功效的。
拿到雷子濤鼻下讓他聞了聞，他才放鬆了不少，我讓他趕緊把話說清楚，雷子濤就開始交待起了自己先前失蹤的事兒。
“我就記得，那會我跟老王去了船艙，找那幾個船員。然後我想起來我的臥室裡有林大哥給我的護身符，你們不是說有髒東西嗎？我就去了臥室，想拿護身符闢辟邪。”
“結果，我也不知道咋回事，迷迷糊糊的就睡過去了。也不知道過了多久，我就覺著臉上特別涼，像是有人在朝我臉上吹氣兒。”
“這一睜開眼，就把我嚇得半死！我床邊兒站了一圈兒老頭，一個個臉白的跟紙一樣，還穿著壽衣！當時我就嚇懵逼了，這些老頭就開始罵我，讓我滾，讓我回家。”
“於是我就趕緊從臥室裡出來，跑啊跑啊，結果還真看見我家大門了。但我奔著過去的時候，不知道咋地，一腳踩空了，好像還來來回回撞了好幾下，就暈過去了。”
“等我又醒過來，就發現自己掛在船外頭了，幸好我從駕駛艙出來的時候，拿了個對講機，就趕緊讓你們來救命了。”
雷子濤一口氣講完，他的經歷聽著複雜，但其實很簡單。
“第一次，你不是真的醒過來了，而是被鬼遮眼，迷惑了心智。你說的那些老頭，是想讓你跳海。結果你運氣不錯，從船上跳下去的時候，掛在了漁網上。”
我簡單梳理了一下，雷子濤湧上怒色，但馬上又頹了下來，用眼角偷偷看著棺材：“我這又沒得罪過這幫老······人家，他們害我幹嘛啊？”
“你剛才說見過老村長，那些想害你性命的老頭裡，是不是也有他？”我繼續追問。
雷子濤小雞啄米似的點頭：“有他有他！而且這幫老頭，長得還都挺像的。”
我再次看向船棺裡的張華民，一群和他長得很像的老頭，差一點兒害死了雷子濤。
“那五個失蹤的船員，運氣不如你，應該已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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