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向吳旺投以白眼，任誰被用這種輕夷的口吻對待，都會有些不爽。
吳旺衝我微笑，示意我去關注劉元稹的狀態。
我扭頭看過去，發現劉元稹還在盤膝坐定。雖然是在陣法之中，但眾人看上去並不凝重，不光我和吳旺，其他人也都在閒散的交談。
唯獨劉元稹，氣靜神定。我剛從那種極限的感知狀態中抽離，看得更為清楚。他和我剛才的狀態一樣，甚至還要強過了我。
“我嘗試過多次，都只差這最後一步。就像我雖然看過之後就學會了你們陳家的詭醫五術，但卻開不了陰陽路，只因為我得不到陰陽刀的承認。相較於小鎮也是一樣，八門尋龍這種風水法陣，我掃上幾眼就能完全領悟，但我達不到他這樣對於陰陽氣息的感悟和驅使。即便是整個劉家，這二百年來，也已經再沒人能用出八向尋龍。”
吳旺說的平淡，我心中的震撼在迅速拔升。
“二百年？那麼上一個能用八向尋龍的人，只有劉天楓？”我第一次對劉元稹有了這麼深刻的認知。
吳旺輕輕點頭：“劉天楓被劉家除名，自然是因為行事無拘無束，做出過很多出格的事情。但無法否定的是，從他之後，再沒任何一個劉家人能比得上他。”
“未來呢？”我搶聲追問。
吳旺皺了下眉頭，露出意味深長的笑容。
“只論天資，小稹距離劉天楓還差了太多。但未來之事，誰又能說得準呢？畢竟，這是迄今為止，最接近劉天楓的一個了。”
我轉頭和吳旺對視：“即便是自己用不了的東西，也不是都需要給別人的吧？而且我看得出來，八向尋龍對外人來說，僅僅是個辨別方位的術法。但在能夠真正使用他的人手裡，或有大用。”
吳旺還是輕笑，也不否認，坦然應答。
“本就是劉家的東西，只是物歸原主罷了，我也只是好奇，想看一看，這位劉家未來的當家人，能不能用得了八向尋龍。”
短短片刻，我思考了許多，關於劉元稹的未來。正常來說，得知他在風水一途上的驚人天資之後，是應該為他高興的，但我又隱隱有著一絲不安。
玄門之中， 任何門類，修習到一定境界，自會對個人產生極大的影響。
簡單來說，超越常人之後，非神便魔。
正如王乾修習天師劍，他的心境和修為差距，一直都是我的隱憂。
在我思慮良久之後，劉元稹終於睜開了雙眼，有所動作。
“不是你這邊！”
“也不是你！”
劉元稹挨個感知所有人，試圖找出內外統一的方位。
可直到最後一個，他才停了下來，先前七次嘗試，都沒撞上運氣。
“西南方······在這兒！”
我們所有人同時保持了安靜，默默觀察著瞠目結舌的劉元稹。
八次機會，試了七次都沒找對方位。最後一次，劉元稹只能找上了用來湊數的那個，張華民。
“就是這個方向！他對應的，就是西南方！”
劉元稹剛才處於極限的感知狀態，都沒有過多的慌亂，此時抬手指了一下張華民的屍身，卻已經是滿頭大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