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先去前面探探路。”吳旺輕飄飄一句，王乾下意識就邁動步伐，吳旺又急聲制止：“沒跟你說話。”
王乾停了下來，這時候原本呆立一旁的屍王，開始動了起來，拖著沉重的步伐，和我們擦肩而過。
這一路上，都是由他先行探路，我們也都已經習慣了。
但直到屍王再次走到我們前面之後，吳旺才開始壓低了聲音：“我什麼都沒做，只是跟他說了一句話。”
我一時沒有明白他這話什麼是什麼意思，吳旺攤開了自己的雙手，表示自己真的什麼都沒有做。
“你沒用控屍術？”我迅速反應了過來。
吳旺臉色陰沉下來：“在路上的時候，我就已經發現，這具屍體不太受控了。”
說話間，屍王還在繼續行走，已經到了王乾面前。
王乾也聽到了我們的對話，鏗然聲中，長劍出鞘。
“別停，迎著他的劍撞上去！”
吳旺再次吩咐一句，屍王很明顯有了絲停頓，但半秒鐘後，還是將心口撞向長劍。
從始至終，吳旺確實只在說話，沒有任何多餘的動作。
王乾面對主動往自己劍上撞的屍王，反倒有些束手束腳了，將劍收了回去。
“這是怎麼回事？他能聽懂你的話了？”我先前有所瞭解，吳旺只靠術法操控屍王，而且雖然屍煞也是人身，但對外界的刺激反應，已經不是五感了。
也就是說，屍煞是沒有聽覺的，它們對於外界的感知，和活人不同。
簡而言之，就像蛇類依靠溫度來判斷物體一樣，屍煞透過變動的陰陽氣息感知外界。
這一點和劉元稹的感知能力有些相似，但屍煞感知能力微弱，千八百隻屍煞，都抵不上一個劉元稹。
“他有復活的跡象！而且已經開始有自我意識了！”吳旺終於開始捏起手決，令屍王先停在了原地，繼續道：“或許這和小稹擔心的屯卦卦象有關，現在這隻屍王，已經和劉鴻途沒有任何關係了，從中覺醒的，是一個嶄新的意識，也可以說是……靈魂！”
我開始陷入深刻的思考：“靈魂？也能憑空出現？”
“老不死利用方良牛，連人都可以複製，製造新的靈魂，也沒什麼不可能的！”吳旺偷偷瞥了一眼王乾，我這才想起，王卓的出現，就是源自於王乾。
吳旺繼續說了下去：“從張華民的屍體開始，這一路上，我們已經遇見了好幾次，都是死而復生的現象。包括沼澤裡的鬼軍屍體，雖然還是屍煞，但如果隨著時間繼續下去，說不定也有死而復生的可能！它們只是現在還有所欠缺，但我這隻屍王，是要強於鬼軍的，所以它先行有了變化！”
我皺起眉頭：“老不死這麼做的目的又是什麼？ 難道是因為五百年前坑殺鬼軍，對他們心存愧疚，所以才想要復活他們？以老不死的性情，不至於如此吧？”
“當然不會如此！”吳旺眼神越發陰冷：“如果只是因為修為境界，才令死而復生的進度有所差異。那麼這座島上能比我這隻屍王境界更高的，只有老不死本身了！別忘了，他也是個半人半屍！”
聽到這裡，我心中的震撼難以言必。
老不死是半人半屍，也就是說，他也算是半隻屍煞，是死人！
“這座島，是他的試驗場所？他想擺脫半人半屍的身份，重新活過來！”我下意識嚥了下口水。
吳旺嘖舌道：“應該不只是用鬼軍的屍體來驗證死而復生的可行性，小稹不是說過嗎，整座島，還是一個由是上千龍衣冢組成的風水大陣！”
“這個風水格局，對應屯卦，萬物初生之象。老不死蟄伏在這裡，並不是因為這裡的陰氣和屍氣能提升修為，而是他想要踏出新的一步，由死入生！這個佈局，他才是最大，甚至是唯一的受益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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