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時候吳旺突然插話道:“玲瓏宗?不是名門正派嗎?”
“正與邪,又怎好去界分?百多年前,我這一門,下山扶亂,幾近覆滅。雖受了些民眾的感念與擁戴,但時過境遷,那些還記得玲瓏宗的人,都已經經受了生老病死,再沒人記得我們了。”
孟星感慨起來:“不過老夫這一生,並未沾染太多殺孽,只是潛心苦修。但多年前曾意外見到了我那位早該逝去多年的小師侄,他讓我看到了新的方向。”
“玲瓏宗!分魂修身,本就該是長生法,只是外界的天地,不適合它!”
聽到這裡,我終於想起了一個人來。
或者說,是我見過的一隻亡魂!
“你的小師侄,是孟廣?”
王乾突然瞥了我一眼,我用白眼回應:“別再說什麼我是你小師侄。”
孟星沒有關注我們之間的小動作,悠然道:“看來你終於想起來了,孟廣一生良善,庇佑一方百姓。死後神魂被送入魂瓏,接受香火供奉。直到百多年後,已經無人再記得他。孟廣開始步入歧途,誆騙我玲瓏宗弟子魏勤,把他和魂瓏一起帶走了。”
我記起了剛入燕京時,遇到的第一個敵手,魏真人。
雖然現在來說,即便他再生,也可以輕易除之。畢竟,他和孟廣都是想入不死峰,但卻沒有資格的人。
唯一讓我掛懷的,是魏真人曾經施展過的詭異術法。
三魂分離,各自修行,與傳說中的道門祖師一氣化三清有相似之處。
但眼前的孟星,不僅是魏真人師爺爺輩的人物,更是分化出了共十道分身。
“魏勤能夠神魂分成獨立的三個人,甚至即便被魂瓏吞噬了一個,都還能繼續存活。但這是因為每個人都有三魂,可你為什麼能有十個分身?而且,每一個還都有不同?”
我提出疑問,孟星笑而不語,擺動手掌,一柄通體由玉石雕琢的長劍從宅院深處射出,落入掌心。
變幻成了少年模樣之後,孟星的氣質就變了,如同年輕人一樣乾脆利索,甚至有幾分熱血衝動的架勢。
我們這邊三人同時出手應對,但出力最多的還是吳旺和王乾。
這是我和王乾養成的習慣,他總是喜歡衝動冒進,我每次都被迫多加冷靜,去關注分析敵人的手段。
一柄短劍一柄短刀,兩人以天師劍對抗孟星的玉石長劍,隱隱有壓制之意。
雖然看似佔了上風,但也不能就說孟星的修為不夠。
要知道,天師劍本就是玄門之中最強的劍訣,此時又是二對一。
孟星能以一柄看似脆弱的玉劍抗衡,已經很驚人了。
“天師劍,果然名不虛傳。但是和王崑崙相比,還是差了火候!”
孟星已經開始適應一對二的打法,開始有空閒評點:“我雖沒和王崑崙正面交鋒過,但也見過他出手。他年輕時,還來拜會過我。只是當時我也未曾想到,這個狂傲的小輩,日後居然闖出了玄門一雙手的名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