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剛走，沈嘉禾的面色就變了，她看向陸政安，雖沒有聲音，陸政安也能猜出她的心思：
【這就是你喜歡的好女人？她的家庭始終登不了檯面，沒有教養，沒有素質，粗魯，人見人恨……】
陸政安隱忍著不發，轉頭去看身後的秦思。
“我先把人帶走。”
秦思沒有與陸政安對視的勇氣，深怕他能看到她內心深處壓抑的情感。
“好。”秦思輕輕應了一聲。
她先走到秦玫身側：“媽，我們先出去。”
秦玫今日出了一口壓抑在心頭兩年的惡氣，現在別提多暢快了，本想再噁心沈嘉禾一番，但是陸政安在跟前……
看在陸政安真心愛秦思的份上，她不噁心沈嘉禾了，但是該說的話，也不能叫她憋著。
“政安，你媽剛才對秦思說，別以為你喜歡她，她就高人一頭了，你過去沒選擇她，以後也不會選擇她……”
秦思驚詫地看向秦玫。
著實沒想到她這個媽坦蕩到了這種地步，“告狀”都當著人家的面……
心中滋味難辨，也沒敢抬頭去看陸政安，使勁兒拉著秦玫往外走。
秦玫不把話說完心有不甘，一面掙扎著一面喊：
“沈嘉禾，我和你一樣，就算打了人也不會愧疚，只會覺得下手太輕。你捱打都是因為你原先的罪過，你也別以為你有多了不起，你想贖罪，也得看我們給不給你機會……”
秦玫的聲音越來越小，尾音消失的鈍重緩慢。
陸政安看著母親，不置一言。
沈嘉禾先怒了：“你都聽到了，也都看到了，秦玫就是一個素質低下的潑婦，我今天的好心好意全被當成了驢肝肺，秦思有這樣一個媽，根本不值得你再去喜歡。”
陸政安深邃的瞳孔中，光影流轉，聲音略帶疲憊感：“媽，因果總有迴圈的是不是？”
“那時秦思的心情是怎樣的，沒有誰能比此時的您更清楚了。”
“陸政安！”沈嘉禾恨恨地握緊了包，心劇烈的絞痛起來。
她的教育很失敗，兒子的胳膊肘總是往外拐。
“我先送您去醫院。”
陸政安不由分說，把自己的西裝外套脫下來，披在沈嘉禾被秦玫撕破的衣服上面，開車帶她離開工廠。
秦思看著車子離開，想到了沈嘉禾那句：他以前不會選你，以後也不會。
她從來就沒想過要在愛人和母親之間去做選擇，也覺得不該逼男人去做這樣的選擇。
可是身不由己，命不由心。
雖不信命，但是也沒了與命運抗爭的力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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