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樂心看出來了，蔣芸皮糙肉厚，不是那類怕事的主兒。
她憤恨地瞪了她一眼，到底還是不敢在警察局造次，轉頭灰溜溜地走了。
蔣芸走到審訊間，看見葉梓臉色蒼白，低著頭無精打采的樣子，轉頭示意其他人去倒杯水來。
“芸姐，她招了，說是用石頭砸傷了陸靖深，陸靖深開車離開之後，因為傷勢過重把車開進了水裡。”
蔣芸皺眉，“就這樣？她沒說別的？”
“沒啊，我還是頭一次見到，招認這麼痛快的。”
蔣芸想了想，拍了拍他的肩，“你先去忙吧，這邊我來處理。”
她端著茶水走進審訊室，放在了葉梓面前。
“喝點水吧，你看你，嘴唇都起皮了。”
葉梓雙手捧起茶杯，抿了一口，隨後心不在焉地放下。
“陸靖深……他醒了嗎？”
蔣芸搖了搖頭，“暫時還沒有訊息，不過，到底發生什麼事了，我不相信你無緣無故會動手傷他。”
葉梓沉默了幾秒鐘，重新抬起頭來，笑容蒼白地說：“然而事實是，我的確傷了他。”
“阿梓，你不能這樣消極應對，你知道自己是有前科的嗎？這次萬一被判定成故意傷人，你可能又要進監獄裡蹲幾年，你覺得這對你來說公平嗎？”蔣芸忍不住勸說。
葉梓眸光如水，“沒用的，小芸，陸家的律師不會輕易放過我的。”
蔣芸想起了尹雪瑩的憤怒，她訥訥地閉了嘴。
沒錯，現在的主動權已經不在葉梓手上了，更何況，尹雪瑩應該也不會輕易放過她。
她垂下眸子，語氣低落，“阿梓，最近可能要麻煩你受些苦了，不過只要是我值班，我都一定會照顧好你。”
葉梓唇角浮起一抹笑，“你已經很照顧我了，謝謝你，小芸。”
蔣芸走出審訊室，同事指了指對面的接待室，“芸姐，陸家的律師來了。”
她瞥了一眼律師嚴肅的側臉，心裡暗自嘆了一口氣。
這次，陸家怕是來勢洶洶了。
醫院裡。
陸靖深睜開眼睛，看見了尹雪瑩憂慮的臉。
“我兒，你終於醒了！”尹雪瑩激動地差點哭了。
陸靖深的目光在每一個人的臉上游離，沒有他要找的人。
“阿梓呢？”他聲音沙啞。
尹雪瑩眸光暗了暗，將早已準備好的話說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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