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榆看到來人是楊小米,不由得溫柔地笑了起來,她動作自然地接過了楊小米遞過來的咖啡,一臉兒調侃地挑了挑眉,說道:“是啊,我還真有點兒捨不得李清水“死”啊。”
楊小米突然收斂起了臉上調笑的神色,她神色凝重地坐在了桑榆的身邊兒,也跟著桑榆的樣子抬起了頭來看向遙遠的夜空,輕輕嘆了一口氣,說道:“如果可以,我也不希望她死啊。”
桑榆的心裡微微一震,她緩緩轉過了臉臉兒來看向楊小米,看著她裝滿了故事的眼眸裡透著一種難以言喻的深沉,總覺得她口中的這個“她,”,意有所指。
楊小米轉過了臉兒來,看著桑榆一臉兒探究的神色,突然微微笑了起來,輕聲說道:“安歆,你還記得我第一次見你,就是你來試鏡李清水這個角色的時候,我跟你說過你和我的一個朋友長得很像麼?說真的,那時候我看到你演戲的眼神,真的就好像是看到了她一樣。我一直在找的李清水其實就是字她為原型創作的,所以,李清水的結局也和她一樣。”說完,楊小米又忍不住輕輕嘆息了一聲兒。
桑榆的鼻頭突然一陣發酸,心裡也覺得暖暖的,她輕輕拍了拍楊小米的手臂,寬慰著說道:“如果她還在的話,看到有你這樣的朋友,我相信她一定會很開心的。”是的,我心裡真的很開心。桑榆的心裡如是想著。
楊小米微微一愣,輕聲呢喃地說道:“如果她還在的話……”說著,楊小米突然一臉兒無奈地笑了起來,有些自嘲地說道:“老是聽一些讀者和觀眾說,最羨慕的就是我們這些作家和編劇,因為整個故事裡的人物的生死都掌握在我們的手裡。有時候我也會想啊,如果生活真的能像這小說一樣就好了,如果是這樣,那我一定會讓桑榆重生。”
聽到楊小米這麼一說,桑榆不由得微微訝異地張大了嘴巴,她神色有些緊張地眨了眨眼睛,隨後小心翼翼地看著楊小米,輕聲兒說道:“你……你相信現實生活中會真的有重生這樣的事情嗎?”
楊小米被桑榆這嚴肅認真的表情給怔住了,她看著她眼裡那看不通的熟悉的眼神,微微地皺了皺眉頭,過了好一會兒,她突然輕輕一笑,看著桑榆肯定地說道:“我相信會有重生的事情。”
桑榆好像早就猜到了她會有這樣的回答,所以她一點兒也不意外,而是輕輕地笑了起來,隨後微微地勾起了一邊兒的嘴角笑了起來,露出了一抹曖昧不明的話兒,突然眼神冷冽地看著楊小米,聲音低沉地說道:“那我說,我就是桑榆,你會信嗎?”
“啊?你說什麼?”楊小米驚訝地張大了嘴巴,正想再多說些什麼的時候,突然這時身後傳來了一道兒冷沉威嚴的聲音。
“你好,請問你是荊暉先生嗎?”
聽到聲音,桑榆和楊小米同時驚訝地轉過了身去,只見他們的身後正站著面色驚訝的荊暉,而他們的身邊分別站著兩個穿著警服的警察人員。
警察見荊暉聽了他的問話一直沒有反應,便不由得再次說了一聲:“你好,請問你是荊暉先生嗎。”
荊暉微微皺了皺眉頭,輕聲兒應到:“我是。”
“我們是公安局的,麻煩你跟我們回局裡調查一下。”說完,兩名警察便一左一右分別拉住了荊暉的手,將他帶走了。
就在荊暉轉身離開的一瞬間,他的眼神由始至終都沒有從桑榆的身上離開過。而在那一刻,桑榆從他的眼裡看到了一絲不一樣的堅定的狡黠,這個眼神讓她的心裡不由得一驚,開始變得心緒不寧起來。
她不知道,他是從什麼時候站在了她們的身後,而她和楊小米的對話,他又聽去了多少。
很快,荊暉被警察帶走調查的訊息便在網上不脛而走。而更有通天能力的網友深扒出來了他偷稅漏稅以及行賄等違法犯罪的“證據”,荊暉工作室的電話更是被打爆了,網上的輿論都是一邊兒倒的希望荊暉坐牢,即使他的粉絲再如何努力控局,也挽回不了他的形象了。
崔雪瑩滿臉兒憤怒地將手中的手機重重地摔在沙發上,憤憤地自言自語地說道:“都是些沒有的東西!什麼忙都幫不上!”
這時,秘書林莉莉正端著咖啡打開了董事長辦公室的門走了進來,正好看見了崔雪瑩發脾氣的場面。她微微皺了皺眉頭,猶豫了一下,還是信步走了進去,將咖啡小心翼翼地放在了她面前的茶几上,微笑著輕聲兒說道:“大小姐,這是你要的咖啡。”這已經是林莉莉拿進來的第四杯咖啡了。
崔雪瑩將修長白皙的雙腿交疊在一起,微微側過了臉兒來,以高傲的姿態斜睨了一眼兒林莉莉,當看到她身上穿著的一身兒大牌服裝時,不由得微微地勾起了一邊兒的嘴角笑了起來,露出了一抹輕蔑不屑的笑容,隨即便收回了眼神,看都不看林莉莉一眼,冷聲兒說道:“我爸的會到底還要開到什麼時候?你到底有沒有進去告訴她我來了?”
對於崔雪瑩高傲輕蔑的態度,林莉莉早就習以為常了。她微微抿了抿嘴,隨即又笑著說道:“崔董他們現在開的是董事會,具體要開到什麼時候我真的不知道呢。”
“不知道?呵呵,你不是一向對我爸的事情是最瞭解的嗎?”崔雪瑩突然臉色一冷,語氣裡滿是冷嘲熱諷的味道,隨後,她眸光微轉,一雙兒迷人的丹鳳眼帶著輕蔑的寒光,冷冷地看著林莉莉,一臉兒嫌棄地說道:“還是說,你這個綠茶婊壓根兒就沒把我來的事兒告訴我爸啊?”
聽到她這麼一說,林莉莉臉上溫和的微笑頓時一僵,雙眼兒裡也微微冒出了委屈的紅潤,她努力地控制住自己憤怒委屈和情緒,嘴唇抖了抖,聲音低啞地說道:“大小姐,請你不要這樣出言傷人,雖然我只是一個秘書,但是也是有尊嚴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