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榆的神色一沉,她沒有想到鍾靈兒說話竟然說真的的直接,甚至是有些咄咄逼人。不過,桑榆也算是活過兩世的人,對於這樣的逼人手段,她顯得愈發的遇強則強。
於是,桑榆微微勾起了一邊兒的唇角,邪魅一笑,還氣定神閒地拿起了那一杯檸檬水喝了起來,最後才冷眼看著鍾靈兒,聲音淡淡地說道:“如果我說不呢?”
鍾靈兒微微挑了挑眉兒,嘴角瞬間揚起了一抹輕蔑的笑容,顯然桑榆的反應也在她的意料之中。鍾靈兒不由得微微地勾起了一邊兒的嘴角笑了起來,露出一抹淺笑,聲音清冷地看著桑榆說道:“我早就猜到你不會那麼輕易離開琛的。畢竟,像你這樣的小明星能嫁進豪門也的確不容易,那好吧,你開個數,你要多少錢才肯離開?”說完之後,鍾靈兒的臉上帶著些微鄙夷的神色看著桑榆,隨即從一旁的包包裡拿出了支票放在桌面上。
桑榆深深地皺起了眉頭兒來,只覺得她的臉色和這一番話兒分外的刺眼。她冷冷一笑,看著鍾靈兒一臉兒冷漠地說道:“鍾小姐,我想你是找錯人了吧,當初是穆其琛要和我結婚的,你要是真的想鳩佔鵲巢,直接去找他讓他跟我離婚了啊。再說了……”
說著,桑榆眼神微轉,一臉兒戲謔地看了一眼兒鍾靈兒放在桌面上的空白支票,輕蔑地說道:“你能給我多少錢,在這A市裡,還有誰比穆其琛更有錢?”
鍾靈兒心中一驚,暗暗倒抽了一口涼氣,她將身子依靠在椅背上,雙手交叉放在胸前,一臉兒玩味地打量著眼前看起來瘦瘦弱弱的桑榆,滿是輕蔑地說道:“呵呵,看來我是小瞧你了,沒想到你比我想象中的還要難纏。”
“彼此彼此……”桑榆毫不示弱地輕聲兒說道,隨即冷眼回看著正冷著一張臉看著自己的鐘靈兒,一臉兒玩味地說道:“誰又能想象得到,被萬人追捧,稱為能夠彈奏出最美樂章的鋼琴家,她的內心是這麼陰暗呢?”說著,桑榆那一雙兒杏眼裡頓時閃過了一抹銳利的寒光。
鍾靈兒被她眼裡的寒光看得一陣心虛,甚至她的身體還不由自主地微微顫抖了一下,但還是仍舊強撐著一臉兒淡定自若地看著桑榆說道:“你……這是什麼意思?”
看到鍾靈兒這樣的反應,桑榆愈加肯定了剛才腦海裡一閃而過的猜想,她微微皺了皺眉頭,臉上的表情一片陰沉,冷冷地說道:“我沒有猜錯的話,那段影片是你自己拍的,那些爆料的資訊也是你給記者的吧?”
鍾靈兒一臉兒難以置信地看著桑榆,不過很快又恢復瞭如常的神色,她微微一笑,一臉兒無所謂地聳了聳肩膀,笑著說道:“沒想到你還這麼聰明,是,沒錯,訊息是我爆料給記者的,那段影片是真的,所有的都是真的,我只是把真相都說出來,這有什麼問題?”說完之後,鍾靈兒一臉兒戲謔冷漠地看著桑榆,那張美麗的臉龐看起來竟有種莫名的寒意。
桑榆看著她臉上近乎瘋狂的表情不由得心中一震,她微微皺起了眉頭,低聲兒問道:“你為什麼要這麼做?”
“為什麼這麼做?”鍾靈兒突然冷蔑一笑,隨即雙眼兒緊緊地盯著桑榆,語氣冰冷地一字一句地說道:“當然是為了拿回本該屬於我的東西。”
聽了她的話兒,桑榆的神色微冷,輕輕地皺起了眉頭兒來,淡淡地說道:“穆其琛不是東西,不是你想拿就能拿的,他有自己選擇的權利。”
“呵呵……”鍾靈兒突然神色冰冷地冷笑了起來,臉上帶著玩味的神色,看著桑榆接著說道:“你確定他真的有選擇的權利?你該不會是忘記了他為什麼和你結婚吧?要不是你救了奶奶,奶奶又非要逼著他娶你,你覺得他真的會選擇你嗎?你該不會當真天真地以為琛他是真的愛你吧?”說完之後,鍾靈兒臉上又帶著嘲諷的笑容,用一副看好戲的樣子看著桑榆。
對於這段過往,桑榆自然沒有忘記,只是,那個時候和穆其琛結婚是是安歆,並不是她自己。如果換做以前,她還可以信誓旦旦地說她和穆其琛是真心相愛的,但是現在……她不確定了。桑榆看著眼前笑得一臉兒自信的女人,不由得轉過了臉兒去。
鍾靈兒看到她的身上的氣勢明顯變弱了下來,便得意地微微一笑,繼續說道:“哎……沒想到過了這麼多年,琛他和女孩子相處的方式一點兒都沒有變。他一定是帶你去過愛靈島了吧?”
聽到“愛靈島”三個字,桑榆的心不由得一沉,她又緩緩地轉過頭兒來,看著鍾靈兒,心裡有種預感,她接下來要說的話一定是自己不想聽的。
看到桑榆這驚訝又難以置信的表情,鍾靈兒滿意地笑了笑,接著說道:“你可能不知道吧,當初那個島他是為了我買的。不僅僅是因為那個島是一個愛心的形狀,有著愛情會被愛神祝福的傳說,更是因為……”說到這裡,鍾靈兒突然停了下來,意味深長地看著桑榆說道:“這個島的名字,含有他對我的感情。”
愛靈島,愛靈兒而買的島!
原來是這樣!
桑榆的心中一痛,竟感覺像是要窒息了一般,一股溫熱的液體更是湧上了桑榆的眼眶,只是她倔強地瞪大了雙眼,不允許那眼淚在鍾靈兒的面前留下來。
鍾靈兒看著她難受的表情,心中一陣愉悅,她繼續乘勝追擊一臉兒憧憬地笑著說道:“琛還說過,愛靈島上的夜晚特別美,他希望有一天,在燦爛的煙火下向我求婚,讓我做他的新娘……”
鍾靈兒的這一番話頓時讓桑榆回想起了那個在愛靈島上的浪漫夜晚,只是,當時感動心動的情緒,此刻卻全部化作了可笑的苦楚。原來,他想要的女主角並不是自己啊。
桑榆不由得牽強地扯了扯嘴角,露出了一抹淡淡的苦笑,隨後猛地從座椅上站了起來,滿臉兒冷漠地看著鍾靈兒說道:“我對你們的情史一點兒都不感興趣,你要說的我已經知道了,那我現在可以走了吧?”說完,桑榆便要轉身離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