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眼前的這兩個人，顧晨依然沒有說話。
他並不是不想說，也並不是沒有話說。相反，他想說的太太多太多了，只是，應該聽他說這些話的那個人，已經不在了。
吳曉玲默默地抓緊顧晨的手掌，感受到丈夫微微的顫抖，她知道，這個男人此時此刻的情緒十分複雜。
他臉上越是波瀾不驚，就代表著他心中越是驚濤駭浪。
楚若飛為顧晨留下的東西，實在是太多太多了。從物，到錢，最後到人，一切都安排的妥妥當當。
還記得他曾經問過顧晨，有沒有什麼遠大的理想報復？
顧晨說過，那樣的理想抱負，是連他自己都有可能會失敗的。
老爺子嘆息過，只可惜，現在的他已經幫不了顧晨了。
然而，其實這一切老爺子都在為顧晨安排，為顧晨鋪路。
有了這樣的幫助，哪怕是一隻豬，也能一飛沖天了！
就在這時，外面突然傳來了陣陣刺耳的剎車聲。
周圍那些看熱鬧的小區居民，只看見數輛勞斯萊斯打頭陣，身後跟著一串邁巴赫一類的頂級豪車組成一個車隊行駛過來。
領頭的車門開啟，鄭三石等人從車裡走了出來。
在走進靈堂的那一剎那，他們師兄弟四人的眼眶瞬間就紅了。
四人同時快步衝了進來，撲通一下子，接連跪在地上。
領頭的大師兄張勇進老淚縱橫，率先一個響頭磕在地上，痛哭出來：“老師，學生們來晚了！”
其它三人同樣如此，眼淚都來不及抹，一個個淚流不止，跪倒在地。
周圍，所有人都滿臉驚詫的看著眼前的這一幕。這師兄弟四人的身份恐怕在場眾人沒有誰不清楚？這不是楚若飛這一生所教出來的，最有名的四個學生嗎？
更讓他們感覺到奇怪的是，新聞上不是說，楚若飛和他們學生們都鬧翻了嗎？
楚老爺子搬進小區之後，除了顧晨之外，根本就沒有其他任何人過來看望他。
包括老爺子在檢查出癌症晚期的時候，同樣是沒有任何人關心他。只要是知道這件事的人都認為，楚老教授肯定和他的徒弟們徹底鬧翻了。
否則的話，自家老師都得了癌症，怎麼一個人都不來探望他呢？
然而，眼前的這師兄弟四人跪在地上不斷磕頭，額頭都快磕破了，眾人皆是一臉茫然，都不知道到底發生了什麼？
韓立本看了看站在一旁沒有任何反應的顧晨，不得不主動走過去將鄭三石几人扶起來，口中安慰道：“各位，節哀順變吧！老教授走的很安詳，他在天之靈，更希望你們能夠寬心的送他離開，而不是像現在這樣撕心裂肺。”
“去尼瑪的，老子就是要哭，老子就是想讓他心裡憋屈，你算個吊啊來管我？”鄭三石突然暴起，破口大罵道：
“你說這好端端的，怎麼說沒就沒了？安安祥祥的讓我們陪您走過最後一段時間不好嗎？偏偏要弄什麼苦肉計，找什麼真正的繼承人。到最後，您倒是一蹬腿兒走了，我們師兄弟幾個人連您最後一面都沒有看到……這，這算什麼事兒啊？”
鄭三石罵著罵著，突然就像是一個小孩子一樣開始嚎啕大哭起來。
一個幾十歲的人了，一把鼻涕一把淚的樣子，看起來屬實有些滑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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