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顧橋滿腹心事地和凌風出去吃飯,曾巧得以有時間和陳晉一起到了寧弈州的住處。
寧弈州很感激這個表妹,因為顧橋的關係,也算是對她愛屋及烏,見到她之後關心地問了一句:“最近身體怎麼樣?家裡老的老、小的小,都得靠你照顧,自己的身體還是要顧好。”
曾巧笑了笑,然後扭頭看向陳晉:“陳晉幫了我不少忙,這兩天幸幸也回家了,也不全都是我在操心。”
寧弈州點了點頭,又問:“笠笠還有沒有鬧情緒?”
“是有一點,不過就算我和老爺子拿他沒辦法,也總有小四月治他。”
寧弈州笑了起來:“這小子比我有前途。”
關於小孩和小四月之間的緣分,寧弈州和曾巧之間其實有默契,如果將來兩個孩子有緣能走到一起,自然是最好的,雖然寧弈州和曾巧是表兄妹,但小孩畢竟不是他親生的,只不過這種事現在考慮還太早了。
寧弈州現在這樣說,只不過為了自嘲罷了。
陳晉自給自足地泡茶,又給曾巧倒了杯熱水:“你晚上睡不好,還是別喝茶了,茶喝多了提神。”
寧弈州見他這樣體貼,也很放心。
“你們過來之前老爺子交代什麼了?”寧弈州問,“他一定很擔心顧橋。”
“確實很擔心,”曾巧蹙起眉頭,“老爺子希望能把她帶回去系統治療。”
陳晉補充道:“老爺子的心理其實不難理解,他找了這麼多年,好不容易找到孫女兒,結果顧橋記憶又出問題了,根本不記得他,當然焦心了。”
曾巧看了寧弈州一眼:“其實老爺子也不光是為自己考慮。”
寧弈州當然明白,顧橋的失憶,現在最麻煩的是他。
站在老爺子的立場,寧弈州是他一手帶大的,親自培養,費盡心力,如果顧橋不喜歡他也就算了,偏偏她又喜歡寧弈州,這樣都沒辦法修成正果的話,也太可惜了。
但寧弈州還是反對:“首先系統治療也不一定會有好的結果,前提還得是顧橋自己配合,但治療這種事,會讓顧橋覺得自己是病人,我並不希望她覺得自己不正常。”
曾巧能夠理解:“其實我也不希望她總在醫院裡跑來跑去的,可是一個人的記憶不完整,始終是遺憾,我覺得她自己也會希望能夠全都想起來。”
“不,”沒想到寧弈州卻持相反態度,“我認為應該順其自然,如果顧橋是身體自發應激式忘記那些不愉快的事,沒有必要強迫她想起來。”
曾巧和陳晉對視了一眼,陳晉聳了聳肩,向她表達出“你看吧,我就知道”的意思來。
在來這裡之前,曾巧就和陳晉討論過這件事,曾巧和老爺子的觀點比較一致,還是希望顧橋能夠恢復記憶,但陳晉卻覺得寧弈州未見得會配合。
現在果然不出陳晉所料。
“至於她最後究竟跟誰在一起,我尊重她自己的意見,凌風佔盡天時地利,也不一定真的能跟她修成正果。”
人和才是最重要的,但他明顯缺火候。
“其實橋橋跟我說過,她對現在這個‘寧弈州’,並不像記憶中情感那麼濃烈,我覺得她現在自己有些混亂。”
“我知道,”寧弈州微微笑起來,“如果一個人的愛能因為記憶失去就消失或轉移,要麼愛的不夠深,要麼就是緣分到了頭,不管是哪一種,我都做好了準備,但現在情況也許還沒那麼糟糕。”
“你最近……”曾巧看出點門道來,“跟橋橋發展怎麼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