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橋早上是被渴醒的,身體感受晚於意識甦醒,每個毛孔裡透露出來的痠痛的感覺,無一不在提醒著她昨晚遭受到的一切。
寧弈州身殘志堅,昨晚親身教學,教會顧橋,什麼叫人面獸心。
她醒來的時候寧弈州已經起來了,經過昨晚,他看上去精神挺不錯,而且已經收拾乾淨了自己,正坐在床邊的椅子上用平板電腦處理公務。
見到顧橋醒來,寧弈州心情很好地和她打招呼:“感覺怎麼樣?”
“感覺自己是個傻叉,”顧橋面無表情地用被子捂住胸口,伸長了胳膊去勾了件內衣過來,直接捂著被子下床往衛生間跑,“受了傷的狼也是狼,我在這瞎發什麼同情心!”
寧弈州的腿還是不太方便,所以他這次沒勉強自己過來抱顧橋,但顧橋經過他的時候渾身上下都豎起汗毛,防禦的姿態非常明顯。
等她換好衣服出來,寧弈州的表情依然十分愉快:“我餓了。”
顧橋簡直要對“我餓了”這三個字PTSD了,昨晚她“投餵”得差點把自己都榨乾了,聽到寧弈州這句話,她下意識膝蓋軟了一下。
寧弈州及時伸出手接住她,但他接住顧橋的那隻手就好像燙手一樣,顧橋幾乎沒有半秒鐘猶豫,直接一把將他推開,寧願自己兩手撐地跪在了地上。
“一大早行如此大禮,朕是否該道一句‘平身’?”
真是見鬼了,寧弈州居然會說冷笑話了!
顧橋並不覺得好笑,她馬上站起來,這次臉色是真的很不好看:“你知道你現在這種行為是什麼性質嗎?”
“你昨晚並沒有拒絕,甚至很享受。”
寧弈州的話是肯定句,大家都是成年人了,顧橋也沒想過要否認這些,她想了想,臉色突然緩和了一些,走到床頭,從口袋裡把手機掏出來,解鎖之後開始操作起來。
“我餓了,點一份粥吧,你也不宜吃太油膩的。”
他很自覺地將顧橋操作手機的行為理解成了叫外賣。
顧橋並沒有急著否認,很快寧弈州的手機就“叮”地響了一聲。
他低頭看手機,之後很快抬起頭看向顧橋。
顧橋等的就是他這個眼神,她迎著寧弈州難以形容的眼神,高調地揚起手機:“昨晚的表現還不錯,這是你應得的,轉賬超過二十四小時可就失效了,考慮清楚,過期我可不會再發了。”
寧弈州挑眉:“我就值兩千塊?”
“表現也就一般般吧,這個價格已經不錯了,畢竟你在這一行也沒什麼名聲,”顧橋苦口婆心地說,“也就是碰到我,這是良心價。”
“我餓了。”過了好一會兒,寧弈州又說。
“你看,咱們這種生意關係,其實你提這種生活需求是很不專業的行為,”顧橋笑眯眯地看著他,這次反客為主地很到位,“錢發給你呢,你就收著,其他非分要求就不要提了。”
寧弈州和她目光相接,兩個人故意堆起的笑意都已經漸漸收斂,最後只剩眼底連自己都無法辨認的不知名情緒。
顧橋自認演技不如寧弈州,臉皮也不如他的厚,率先敗下陣來。
“你到底想幹什麼?”
寧弈州說:“幹……你。”
顧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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