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先生，您找我？”
金秘書敲門進來，迎面碰上寧弈州燦爛的笑臉，一時間有點沒反應過來。
寧弈州從公文包裡掏出一個檔案袋遞過去：“顧橋的證件，你抓緊時間替她辦簽證，原定出發時間不變。”
金秘書收下證件之後推了推眼鏡：“還有件事要彙報。”
寧弈州抬頭看向她，聽到她說：“凌泰那邊已經開始行動了。”
寧弈州走到落地窗前，單手插在西裝褲口袋裡，看著樓下和這個城市融為一體的芸芸眾生，有一種悵然若失的感覺。
金秘書說：“其實有些話可以跟她直說。”
“她什麼脾氣我太清楚了，有時候直說反而更麻煩。”
寧弈州轉身回來：“
寧弢來的時候一路堵車，進來之後第一句話就是爆了句粗口，他坐下來時腹部的襯衫釦子都被撐開，罵罵咧咧了好幾句，才逐漸控制好自己的情緒。
“不好意思，凌先生，我來遲了。”
陰影中一直坐在那裡耐心等待的人終於往前探了探身，在幽暗光線下露出稜角分明的臉。
“寧叔客氣了，還像小時候那樣叫我小風就好，”凌風笑笑，“您也算是從小看著我長大的，跟我還這麼客氣？”
寧弢五十多歲的人了，在寧恆這樣的地方待了近三十年，平日裡打交道的都是寧弈州這號角色，自然不可能聽一兩句套近乎的話就真不知道自己幾斤幾兩重。
他滿臉橫肉地笑起來：“說起來上次見你，你還在讀書，一轉眼都長這麼大了，能撐起一片天了，我們這些人，都老了啊。”
“寧叔快別這麼說，我們初出茅廬，什麼都不懂，大事兒還得您這樣的長輩來拍板。”
寧弢不再兜圈子，索性直接問：“你想怎麼合作？”
凌風遞過去一個平板電腦：“合作方案我已經做好了，您看看。”
寧弢接過來，只掃了一眼，心就開始往下沉。
凌風身為凌泰集團的第一順位繼承人，還是這兩年才開始參與公司決策，照理說連自家公司都需要花大量時間和精力去摸透，但顯然這種想法是低估了他的野心和能力。
這份合作企劃案上很明確的將寧弢在寧恆集團的地位和威脅全都列了出來。
緊隨其後的就是各種合作之後的收益曲線。
寧弢開始冒冷汗了。
跟凌風這樣的人作對，下場一定不會特別好，他甚至開始為寧弈州擔心，可轉念一想，又覺得寧弈州也不是省油的燈，這兩隻小狐狸鬥法，周邊的人都吃不到好果子。
寧弢從頭到尾看完了整個企劃案，凌風一直很耐心地等他全部看完，中間只低頭喝茶，並不開口打斷他的思路。
“怎麼樣，寧叔？”
“你真是年少有為啊，”寧弢感慨道，“這樣看下來，我好像沒有理由不跟你合作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