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些時候,大話放出去太早,到頭來只會自己尷尬。
顧橋錯誤估計了自己許久不練的刀工,也錯誤估計了國外的刀和國內菜刀的重量區別,導致剛開始切肉的時候就直接一個不小心,把自己手給切了。
寧弈州倒是不至於直男到這時候嘲笑她,而且他還突然開了竅似的,第一時間幫她處理了傷口,然後就非常淡定地對她說了一句:“放著,我來。”
顧橋沒敢出去,雖然她確實和老爺子挺聊得來,但現在這種身份的轉變讓她有種天然的抗拒感,跟老爺子相比,那還是跟寧弈州共處一室要自然一些。
寧弈州很熟練地在切菜,顧橋突然發現,過去那三年的婚姻於彼此來說都像個笑話,寧弈州從來不知道她會些什麼、喜歡什麼,其實同樣她也不知道寧弈州究竟會些什麼、喜歡什麼。
比如現在寧弈州熟練的刀工動作,就讓顧橋很意外。
“喂,你怎麼會做菜?”顧橋問。
照理來說寧恆集團從小培養的接班人,他每天的時間應該都恨不得被掰成好幾份花,貴族課程都要上,德智體美勞還得全面發展,關鍵還得時不時送他出國見世面,他到底哪裡來的時間和精力去學做菜?最重要的是,他怎麼會需要去學做菜?
結果寧弈州回答說:“有一次見你做菜燙到,就去報了個班學的。”
這答案真是出乎顧橋意料之外。
她左思右想,都沒能想起來自己什麼時候當著他的面做過菜,而且居然還燙到了。
但這話裡還是有邏輯漏洞啊,顧橋問:“那你學會了怎麼也沒為我做過一次?”
寧弈州覺得神奇:“之後我不是每天都替你做早餐嗎?時間來得及的時候也做正餐,但做正餐的頻率確實沒有早餐多。”
顧橋簡直覺得不可思議:“你是說後來每天的早餐……都是你做的?”
那些五花八門的早餐,有時候是豆漿油條,有時候是筒子骨面,還有時候是小籠包、蒸餃、烙餅什麼之類的複雜的早餐,全都是他親手做的?
寧弈州明白了:“你以為是我出去買的?”
顧橋糾正他:“我以為是你讓金秘書出去買的。”
在她心目中,即便是出去買早餐這種事,寧弈州都不可能親力親為。
“那你現在知道了真相,是不是很感動?”
“感動倒是沒有……”顧橋倒吸一口涼氣,“驚悚還是有的。”
對一個從來沒打算過正常夫妻生活的名義上的妻子,或者對一個已經離了婚還每次那什麼都在擔心她會懷孕的妻子,寧弈州這樣做到底圖什麼呢?
顧橋現在心裡唯一能想到的形容就是,黃鼠狼給雞拜年,能安什麼好心?
可想想又覺得不對,她這是在罵誰是雞呢!
寧弈州對他爺爺的口味還是很瞭解的,照理說這個年齡的老人家,口味還是要儘量偏清淡一點,但寧學海不走尋常路,如果今天是顧橋做菜,真的做得十分寡淡,他也不會多說什麼,但他也不會委屈自己,所以可能吃兩口意思意思就放筷子了。
可他老人家現在真的吃得根本停不下來。
中途寧學海抽空問:“是寧弈州做的?”
他們爺孫倆可真有意思,爺爺連名帶姓叫孫子,孫子對爺爺也並沒有很禮貌。
果然有錢人家都是不走尋常路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