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橋一覺睡了個天昏地暗,夢裡夢到了很多以前的事。
畫面都是雜亂無章的,顧橋自己也知道這是在做夢,但是就是醒不過來,她就像一根飄在海上的浮木,根本找不到上岸的方向。
越漂越孤獨,越漂越絕望。
可是夢總是要醒的,醒來之後就要面對生活。
有一些該開的會,還是得去開。
顧橋坐在化妝桌前看著鏡子裡自己憔悴的臉,有些不明白自己是怎麼淪落到今天這個境地的。
說白了寧恆集團是死是活關她什麼事呢?
寧弈州自己都能這麼瀟灑的當個甩手掌櫃,她顧橋在這兒著什麼急?
有時候壓力都是自己給自己的。
顧橋昨天的會上以不變應萬變,好像情況也沒差到哪裡去,如果真的情況差到了一定境界,也用不著她擔心,總有人會出頭的。
結果這一次的新股東大會,顧橋坐在上首,眼看著寧弢還在蠢蠢欲動,蘇尚青居然先發難了。
顧橋眼睜睜看著蘇尚青主動找茬,很快就惹毛了寧弢,兩個人正面剛起來,寧弢只是氣勢強,但他嘴皮子沒有蘇尚青厲害。
蘇尚青中英文切換,又有寧弈州之前給她的資料做後盾,一番唇槍舌劍下來,寧弢差點被氣吐血。
只要他不開心,蘇尚青就開心了。
寧弢在大方向決策上沒能得逞,這一次就選了個不算大的開發專案,要再次投票,否決掉先前的決策。
事情不算大,影響也不大,純粹是為了打臉來的。
這顧橋能忍,蘇尚青也不能忍。
她再次跟寧弢剛了起來,寧弢說什麼她都直接反對。
到最後寧弢直接怒了:“你到底什麼意思?”
“就是字面上的意思,”蘇尚青才不怕他,“已經投過票做過決策的事,這時候翻出來重新投票,寧董,你是看寧董不在,這麼迫不及待想奪權了嗎?”
有些事雖然做出來是司馬昭之心,但說出來總歸是面子上有些難看。
寧弢的臉色很不好看了:“你這話從何說起。”
“從你一而再、再而三要重新投票說起,從你拿身份壓顧董說起,”話已經說到了這份上,蘇尚青也懶得再掩藏什麼了,“總而言之一句話,我不答應!”
“你不答應?”寧弢冷哼一聲,直視著顧橋的眼睛,“顧董怎麼看?”
被點名了,顧橋這才不得不直面他們的紛爭。
顧橋淡定地說:“那就重新投票吧。”她說完站起來,活動了一下手腳說,“我去趟洗手間,你們先投。”
就很離譜。
自從寧弈州離開之後,每一次的董事會和股東大會都像鬧著玩兒似的,最開始還能好點兒,自從金秘書也請假了,就更像在鬧著玩兒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