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風習習,一夜之間入了冬。
凌風這次沒肯讓顧橋在路邊攤吃,而是把她帶到了一個他自己常去的一家喝粥的店。
這種冰冷的夜,喝一碗熱粥真是能讓整個人都熨帖起來。
顧橋也難得給面子地吃了小兩碗粥。
凌風送她回家的路上,顧橋一直欲言又止。
“你想說什麼,完全可以直說,”凌風笑道,“在我面前沒什麼好掩藏的。”
“我明天早上還是先去寧恆集團看看情況,”顧橋嘆氣,“既然坐在了這個位置,有些責任還是必須得擔起來。”
這能有什麼問題?凌風把車停穩,用手指去托起顧橋的下巴:“別總嘆氣,嘆氣傷元氣。”
顧橋別開頭:“沒想到你還信這個。”
“也不完全信,純粹不想聽到你嘆氣而已。”凌風看著她溫和的笑,“你想做什麼儘管去做,明天上午我直接去寧恆接你,保證不會耽誤事兒。”
顧橋一晚上沒睡好,她到現在也分不清自己這麼執著地想要找到寧弈州,到底是因為什麼了。
寧弈州其實從來都沒學會過怎麼尊重她。
他永遠都在自以為是地為她好,或者說根本沒顧慮過她的感受。
顧橋輾轉反側,其實把最壞的可能性都考慮過了。
如果寧弈州真的打定了主意要捐腎,就算凌風能帶她趕到醫院,多半也是阻攔不了的。
到那時候寧弈州術後還需要調養一段時間,按他的性格,術後多半也不會回別墅去住,省得讓小孩傷心。
那小孩也不知道怎麼帶大的,過分懂事了,而且也很早熟,這麼點兒大的臭孩子,什麼都知道,哄他睡覺之前他居然還問,是不是跟爸爸離婚了。
屁大點的小孩怎麼還知道離婚呢?
輾轉反側一夜,最後的結果就是,第二天起來的顧橋一臉憔悴,眼睛下的烏青都快比眼睛大了,顧橋用遮瑕遮了三層,才勉強遮住。
一早上司機過來接顧橋去寧恆,顧橋用了半個小時時間把金秘書留下的行程安排大致過了一遍,就接到了凌風的電話:“準備好了嗎?”
顧橋簡直從昨晚開始就在時刻準備著。
“準備好了!”
然而就在顧橋拎著包開啟辦公室的門飛奔而出的時候,徑直碰到了迎面而來的蘇尚青。
蘇尚青看到她就很從容地把資料夾開啟,很自然地遞過來:“這份檔案你看過了嗎?”
“我現在有點急事……”
蘇尚青就像沒聽到似的,一把抓住顧橋的胳膊把她調轉了個方向,往她辦公室帶。
“現在什麼事都比不上寧恆的發展重要,”蘇尚青表情收斂,看著非常嚴肅,“你知道寧弢已經在拉攏上次跟著你一起投反對票的股東了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