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件事倒是真的出乎顧橋意料之外。
凌家有頭有臉，出了這種事，確實也是不太好公開，醜聞會對公司的股價有影響，即便只是出於這方面的考慮，他們也不會把真相公佈出去。
而且歸根結底，這是人家家的私事，顧橋雖然有心想打聽，但確實沒有一個合適的機會和理由去做切入點。
顧橋猶豫再三，甚至都想放棄了。
可這時候，凌風的電話突然打了過來。
“我可真傷心，”凌風的聲音聽上去輕快中確實帶了幾分受傷的意味在，“我以為至少我們算得上朋友，出國這麼大的事居然沒有告訴我一聲。”
顧橋笑了笑：“不告訴你你不也知道了嗎？”
“你怎麼樣？身體還好吧？飛這麼久，吃得消嗎？”
“你放心，我一切都好。”
顧橋內心還是在激烈掙扎，本能是想問一問，可理智又覺得這樣是真的不太禮貌，凌風察覺到她情緒不對：“怎麼，現在有事？那我下次再打給你。”
“不是不是，”顧橋慌慌張張解釋，“我能有什麼事啊，現在孩子睡了，我一個人在屋裡發呆呢。”
凌風是聰明人，顧橋是不是願意跟他繼續聊下去，言語之間並不難察覺到。
但也正因為他是聰明人，很快就能察覺出來，她其實是有話想問他。
“跟我就不需要這樣瞻前顧後了，無論你想問什麼都不會冒犯我，”凌風笑了笑，“實在不必這樣顧慮。”
既然他都已經發現了，顧橋也就不藏著掖著了：“我本來覺得不太禮貌，畢竟是你家的私事，但是這件事涉及到很多跟我有關的問題，所以我還是想問問……這次凌太太過世這麼大的事，你們凌家為什麼一點反應都沒有？”
“猜到了你要問這個，”凌風嘆了口氣，“你這麼聰明，大概也猜到到底是因為什麼了。”
顧橋的心砰砰直跳，顫抖著聲音問：“凌幸她……真的不是你爸爸親生的？”
“就算我反感繼母進門，有些事也不能做太絕，我父親在世也不會允許，”凌風說，“長輩之間的事我不便評論，但有些結果是早就種了因的，也怪不得誰。”
凌風的話沒說太直白，但意思已經很明顯了。
“我……我可以告訴曾巧嗎？”顧橋問。
“這件事他們曾家應該比我更清楚內幕，當初我可是親眼看著我父親上曾家求親下聘的，”凌風語氣有些自嘲，“以凌家的家世，曾巧的爺爺不至於會反對，可他竟然公開和女兒斷絕了關係，我父親知道真相之後才開始後悔，但那時候木已成舟，來不及了。”
一件事總是有多面性的，各自立場和出發點不同，看到的側面也就不一樣。
凌風把他父親塑造成一個痴情男受害者的樣子，當然不能說完全是假的，但也絕不會是全部的真相。
現在人都已經不在了，全部的真相究竟是怎麼樣，也不可能有人得知。
凌風最後說：“事情已經這樣了，我只能說我父親已經足夠誠意，直到現在我也沒對凌幸趕盡殺絕，但她出事還讓我去收拾殘局，是不可能的。”
顧橋當然理解。
掛完電話之後顧橋馬上給曾巧打電話過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