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尚青自己開車來的,速度不算太快,她到的時候,顧橋直接來了一句:“茶都涼了,我再給你泡一杯。”
“……那我真是謝謝你啊。”
最近小孩的鋼琴練得有了些起色,顧橋都能跟著哼出曲調來了,她坐在樓下輕聲哼了一會兒,才抬起頭看向蘇尚青問:“你會彈鋼琴嗎?”
蘇尚青沒想到她會問這個,就點了點頭:“會啊,怎麼了?”
“有時候真是羨慕你們,從小可以想學什麼就學什麼,”顧橋輕輕嘆了口氣,“我小時候就沒這麼幸運了,不過你們小時候學這個的時候也不見得真心喜歡,練的時候估計也覺得枯燥乏味吧,可是到了現在,每一個場合能出去秀一把的時候,都讓我們這樣小時候連枯燥乏味的機會都沒有的人太羨慕了。”
這個話題轉得讓人匪夷所思,蘇尚青問她:“你這什麼腦子,我們不是在談金秘書跳槽的事嗎?”
“哦對,金秘書跳槽了,”顧橋打起精神來,“我覺得她知道太多寧恆的事了,怎麼說寧恆和凌泰也是存在競爭關係的吧?她如果真的出賣我們怎麼辦?”
“這一點倒是不必擔心,”蘇尚青說,“金秘書是個聰明人,她既然做出了選擇,一定也留好了後手,寧恆的法務是吃素的嗎?”
顧橋一直像只無頭蒼蠅似的亂轉,直到蘇尚青說完這句話,她才終於稍微鬆了口氣。
是啊,金秘書不是傻子,寧恆的法務也不是吃素的,所以應該不至於出太大問題。
“那我們現在怎麼辦?”
“靜觀其變,”蘇尚青尚算冷靜,“有件事我們必須達成共識。”
“你說!”
蘇尚青表情也有些彆扭:“雖然我也很不情願……但現在看來,在弈州哥哥回來之前,大概我們倆得合作一起穩住寧恆的局面了。”
“……好像也只能這樣了。”
同一時間,金秘書正拿著檔案找凌風簽字。
凌風抬頭看了她一眼,然後開始仔仔細細檢查檔案,幾乎是在逐字逐句地看:“我記得跟你說過你今天可以下班了。”
“那是建立在凌先生和顧小姐有約的情況下,”金秘書回答得很快,“既然老闆回來工作了,我就沒有提前下班的道理。”
凌風勾起嘴角:“不愧是在寧弈州身邊這麼多年的得力干將。”
這句話乍聽之下像誇獎,可仔細一琢磨,還真分不清是不是諷刺。
金秘書從不花時間在這種無謂的猜測上,她還是本本分分地彙報工作安排,凌風耐心地聽完,然後饒有趣味地問她:“你從前在寧弈州身邊也是這樣的?”
“為哪個老闆服務,這都是我的工作態度。”
凌風其實始終都沒有太信任金秘書,她會在現在這個時候倒戈進凌泰集團,哪怕顧橋信,他也不會信。
“很好,”凌風簽好字之後,把檔案遞還給她,“你出去工作吧。”
“好的,凌先生。”
凌風目送她的背影出去,臉上還帶著那抹玩味的笑容。
她到底想來凌風乾什麼?
她來凌風又能幹什麼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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