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凌幸走過來拉住了顧橋的手。
她看向顧橋的時候表情非常柔和,甚至有些依賴和撒嬌的意味在裡面。
顧橋很難形容這一刻看到凌幸的感受。
她的臉上還有依稀可見的刀口沒有完全復原,可想而知當初動手術的時候究竟有多痛。
可即便那樣的痛,她都一個人忍了下來,就只為了換一張和顧橋更接近的臉,就只為了因此去接近寧弈州,就只為了……
給她的媽媽,換一次重生的機會。
其實是非常勇敢的。
顧橋自問,沒有勇氣為任何一個人做到這個地步。
這讓她想到節日的時候帶小孩去看的一部動漫電影。
故事敘事如何尚有爭論,暫且不討論,可這部電影裡有一個場景,始終讓顧橋印象深刻。
玄鳥展翅千萬裡,簌簌滑翔過這盛大的星天。
歸墟有落日的餘暉,也有晚霞的景色和海的遼闊,璀璨又聖潔。
你幾乎很難把這樣的場景和一個人聯絡在一起。
可偏偏就是可以。
古老迷人的「神」色,讓你下意識忽略簡單的人性,而逐漸顯露出唯一慈悲的壯麗。
誰都沒有想到,凌幸居然會在這時候走過來拉住顧橋的手,然後用近乎羞赧的神色湊了過去,依偎在了顧橋的懷裡。
這絕不是一個精神正常的狀態之下,凌幸會做出的舉動。
所有人都看傻了眼。
顧橋悄悄朝曾老爺子擺了擺手。
曾老爺子畢竟沉穩,他立刻表態:“倖幸房間在二樓,你陪她上去休息吧。”
顧橋瞥了一眼曾巧,留意到她明顯心虛的神色,立刻朝她翻了個白眼,然後才答應道:“好。”
凌幸其實沒想要跳樓,她自己也不知道是怎麼回事,明明看見媽媽在朝她伸手,要帶她去坐旋轉木馬,不知道怎麼回事,突然就被人攔腰抱住了,怎麼都掙脫不開。
她現在拉著顧橋的手,順從地在床邊坐下,乖巧地問:“媽媽,今天晚上可以吃棒棒糖嗎?我保證乖乖刷牙!”
媽……媽?
顧橋被雷了一下,心想我這還沒生育過的小弱缺身體怎麼還這麼短時間之內就“兒女雙全”了呢?
其中一個還是曾經的情敵。
這玩笑開大發了。
顧橋小心翼翼地盯著凌幸的臉觀察,可看神情好像真不是裝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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