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多久姚舜臣就直接過來了,管家帶著人進來的時候,顧橋已經沒了脾氣。
“他讓你來的?”顧橋平心靜氣地問,“準備把笠笠接走?”
姚舜臣有些尷尬,但他還是隻能點頭。
“其實沒必要這麼麻煩,”顧橋說,“他搬回來就行了,我可以走。”
“你誤會了,他是真的有事……”
有什麼事,和所有人都能保持聯絡,唯獨只必須和顧橋斷了聯絡?
但現在顧橋也沒什麼好說的了:“無所謂了,你想接走就接走吧,我大概也猜到了,小孩的行李已經收拾好了,你們隨時都可以走——他現在還發著燒,我沒敢貿然讓他吃藥,你們還是抓點兒緊。”
姚舜臣點點頭。
小孩已經睡著了,顧橋弄了輛兒童推車把他推出來:“他要是問起來——算了,他應該也不會問我。”
姚舜臣其實有心想問一句,既然知道小孩會這麼牴觸她身邊有其他男人這件事,為什麼又一定要跟凌風有來往呢?
但這種事他一個外人也沒立場去過問。
顧橋和寧弈州已經離婚很久了,現在寧弈州本人都不干涉顧橋的決定,姚舜臣又能怎麼樣呢?
他把孩子安置到車上的兒童座椅裡,替他繫好了安全帶之後,才轉身對顧橋說:“我知道我沒有權力這樣說,但顧橋,寧弈州是什麼樣的人,我不信你不清楚。”
“他是什麼樣的人都跟我沒關係了,”顧橋非常疲憊,“還麻煩你轉告他一聲,今天太晚了,我就再住一夜,明天我就會搬回我自己家,讓他不必顧忌我,帶著孩子,還是在家裡住比較方便。”
姚舜臣滿肚子話想說,可話到嘴邊又只能咽回去,看著這一對作精,他真的也是服了!
但當事人都這個態度了,他又能怎麼樣?
顧橋站在別墅門口看著他們的車越走越遠,直到最後連最後一點光亮都看不到了,她還站在原地盯著看。
不知道過了多久,管家看不下去了,直接過來請她進去,顧橋都不知道自己是怎麼回到的房間裡。
小孩已經被接走了,晚上的時間又重新完完全全屬於她自己,可顧橋現在甚至不知道自己還能做點什麼。
不給小孩洗澡、講故事的夜,沒有寧弈州陪伴的夜,她一個人,還能做點什麼呢?
顧橋一晚上沒睡,第二天六點多她就把所有行李全都收拾好,親自提下了樓,管家看到之後問:“太太要出差嗎?”
“還是叫我顧小姐吧,我跟你們先生已經沒關係了,”顧橋苦笑道,“我今天起搬回我自己家,反正笠笠也不在了,我也沒必要留在這兒。”
管家直接傻了眼。
到公司的時候,連前臺都還沒來上班,顧橋一上午神情恍惚,新秘書過來彙報了好幾次工作,她都沒聽進去,直到到了時間,秘書又進來催她:“顧小姐,會議馬上就要開始了,我們需要過去了。”
顧橋這才回過神來,她起身的那一剎那感覺天旋地轉,一下子沒找到重心,趕緊扶住了桌角。
秘書已經轉身了,完全沒注意到,嘴裡還在說:“今天的開發案非常重要,您必須……”
話還沒說完,身後就傳來一聲悶響。
秘書再一轉身,顧橋已經直接暈倒在了地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