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橋想也不想就簽了的那份補充協議,背後還有很多手續要辦,這些事不一定每一件都需要顧橋親自到場,但寧弈州是必須本人去的。
他出門前特意叮囑過顧橋:“生是我的人,死是我的魂,爬牆就不用想了。”
但顧橋就這樣笑眯眯地看著他:“我永遠都只是我自己的,但如果你表現好呢,我還是會優先考慮你的。”
寧弈州顯然對這個回答並不滿意,但他也沒別的辦法。
現在還是隻能先去辦正經事。
顧橋的行程安排得很滿,她不是個擅長撒謊的人,剛才寧弈州出門前特意強調的“不準爬牆”,她偏要當著他的面說“我只屬於我自己”,實際上不是因為別的,就因為她剛剛收到了凌風的約飯邀請。
凌風本來以為顧橋沒那麼容易答應,可她幾乎是秒回:好啊。
顧橋這人,有什麼其實都寫在臉上,但她自己不知道,還以為隱藏得有多好。
凌風覺得她可愛,就順著她裝作什麼都不知道,還在顧橋轉動著眼珠憋壞招的時候給她打配合。
比如眼下顧橋就在故意唉聲嘆氣,生怕凌風發現不了,一口氣嘆得悠揚婉轉的。
別說還怪好聽。
凌風給她喂招:“怎麼了?有什麼煩心事嗎?”
如此上道,顧橋心裡高興,嘴角就忍不住上揚了起來。
“我有件煩心事,已經困擾了好久了,”她努力蹙起眉頭,“笠笠你是知道的,你還救過他,我偷偷告訴你啊……”
她身體往前探了探,壓低了聲音:“他其實不是我親生的。”
凌風失笑:“你是失憶了嗎?他的DNA報告還是我給你弄來的。”
對哦,顧橋拍了一下自己的腦袋:“我真的是……年紀大了。”
她就是故意的,知道自己吃這一套。
可有什麼辦法呢?
凌風心想,怪不得古人說一笑傾人城。
顧橋這樣真是讓他一點脾氣都沒有。
“他不是你親生的,所以呢?”
“我就很想知道他到底是誰生的啊,”顧橋理直氣壯地說,“我喜歡他歸喜歡他,他叫我媽媽我也把他當兒子,但人總是會有好奇心的吧?”
她愁眉苦臉:“一天弄不明白,我就一天吃不好睡不好,吃不好我胃就壞,睡不好黑眼圈就越來越重,日子久了我就越來越醜……”
凌風忍不住大笑起來:“你真是個活寶,行了橋橋,你不用刻意這樣討好我,只要你開口,我一定竭盡全力。”
不早說。
害我演得這麼累。
顧橋立刻收起矯揉做作的表情:“這可是你說的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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