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叮囑不至於,你是成年人,想做什麼、想說什麼都是你的自由,”寧弈州現在說出這樣的話已經沒有任何性格包袱了,“我打給你只是想說——我想你了。”
顧橋直到去衛生間卸妝洗臉的時候,還在細細回味寧弈州那句話。
這傢伙真是不管做什麼事,只要下定了決心想要做,就能做到最好。
比如現在他是真心想要哄著她高興,情話簡直就像呼吸那樣簡單且自然。
顧橋自認不是對手,卻也不想在這種事上還跟他一較高下。
等她洗完臉出來,正在考慮要不要敷個面膜的時候,凌風的電話就再次追過來了。
原來掐點這種事也是分人的。
在她最有傾訴欲的時候打過來,那是恰如其分,在她想休息的時候打過來,就是打擾了。
顧橋接通電話,沒有掩飾語氣中的疲憊:“什麼事這麼著急啊凌總?”
她的稱呼和語氣已經足夠說明問題。
凌風頓了頓才說:“到了?一路上辛苦了吧。”
“是挺辛苦的,你知道我從小到大也沒幾次坐飛機的經驗,還有些耳鳴。”
“那我不打擾你了,好好休息吧。”
顧橋沒想到他居然真的就這樣掛了電話。
可這時候他掛了電話,她也沒了睡意。
凌風這個人還真是很難捉摸。
寧弈州雖然難搞,但畢竟在顧橋面前從來沒掩飾過他的難搞,對她有慾望,也足夠不要臉,做了那麼多傷她心的事,也能用“把你當自己人”來解釋。
可凌風每次嘴上追得厲害,一到動真格的就好像非常猶豫。
他紳士得簡直不像是個正常男人。
顧橋有一次跟曾巧聊起這件事的時候還說過:“比起一個男人每天都變著法兒的想怎麼睡你,另一個從來都沒想過要睡你的男人更加讓人難以忍受。”
愛和欲是很難徹底分開的。
顧橋總覺得凌風對她其實並不像男女之情,但他又每次都說得這麼曖昧。
要麼你直白問一句呢,至少能讓人知道你的目的究竟是什麼。
現在這種虛虛實實的刺探,總讓人覺得哪裡怪怪的。
顧橋可不相信有人能真的做到愛一個人而對她毫無要求。
尤其是凌風這樣一個在商場上如此叱吒風雲、為達目的無所不用其極的男人。
上一個相信他的人,現在公司已經破產了。
顧橋心想:管你有什麼目的呢,只要我沒什麼好讓你惦記的,我就不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