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次查到的事,多少讓凌風有些意外。
他之前那樣縱橫謀劃,想要從內部瓦解寧恆的想法,現在突然開始猶豫起來。
寧弢已經快半個月聯絡不上凌風了,他能想到的最愚蠢的辦法都用上,依然沒能見到凌風的面。
金秘書進來的時候難得臉上有些困擾的神色:“寧弢太難纏,已經找人堵到了我家門口。”
凌風覺得這體驗真是很新奇:“找不到我,就找人去堵到你家門口?”
“畢竟我在寧恆工作了這麼多年,想打聽到我的隱私對他來說不存在難度,”金秘書苦笑道,“我已經搬出來,去酒店住了。”
為老闆分憂,似乎是秘書應該做的,而生活和工作想要做到完全區分也不是那麼容易。
凌風對金秘書的態度一直很模糊,他看起來好像對她非常體貼,基本沒有對她有太多要求,工作得好也就笑一笑誇幾句,也沒給她機會出什麼紕漏。
金秘書開口說這件事之前,心裡沒什麼底,她完全預測不到凌風會因此做出什麼反應。
“如果對你的生活造成了影響,完全可以報警,”凌風笑了笑,“如果你覺得很困擾,公司法務部也可以幫你出面,住酒店也行,到時候費用公司給你報銷。”
這算是什麼態度?金秘書有些拿捏不準。
“凌先生的意思是,繼續晾著寧弢?”
“之前跟他談好的合作,他也並沒有做到他承諾過的事,主動權在我手裡,”凌風沒想跟她說明白,但也沒有很赤裸的迴避這個話題,“短期之內我不想和寧恆再起衝突,所以能避則避。”
他還是給了一個明確的態度。
而且凌風這個時候給出這樣的態度,是不是還另有目的,金秘書也不太能夠判斷。
“那凌先生的意思是,最好在這件事上也不要鬧大?”金秘書想了半天,還是打算以自己為切入點來摸清楚他的態度,“那就最好不要報警了,我能避則避吧。”
凌風點點頭:“他也不至於做太出格的事,而且你放心,我也不會讓你出事。”
聽這意思,凌風應該已經派了人在保護她,也就是說,他早就知道寧弢在找她麻煩了。
一切都在他掌握之內,可他為什麼突然就開始迴避和寧弢見面了?明明跟寧恆都已經在明面上競爭到這份上了,為什麼突然又不想跟寧恆起衝突了?
凌風突然收手的行為,讓寧弈州也有些不解。
但既然他已經收手了,與其浪費時間去猜測他到底為什麼收手,還不如抓緊時間先把內部的事整頓一下。
寧弈州離開了這麼長時間,顧橋為人處世還是比較軟萌,加上年紀又輕,多少被人看不起和想拿捏,等寧弈州回來之後,態度也不像從前那麼強硬了,給人一種他好像已經大勢已去的錯覺。
但錯覺畢竟是錯覺,獵豹不出擊時,一定是在伺機而動。
寧弈州這次動手,絲毫沒有留任何情面,寧弢本就已經是強弩之末,原本還想著能逼凌風出手,到最後也沒把他逼出來,倒把自己逼上了絕路。
可一個寧弢倒下去,寧恆的水彷彿更深了。
他只是被推到水面上的蝦兵蟹將,因為太貪心,而漏洞百出,寧弈州這次殺伐決斷、毫不留情,也是在殺雞儆猴,他承諾過要將寧恆乾乾淨淨交給顧橋,確實是在努力做到。
與此同時,凌風因為暫緩了和寧恆的交鋒,驟然空出許多時間來,他借出差的機會出了國,等到了機場才跟顧橋聯絡。
“我人已經到了,今天有沒有時間出來吃個飯?”凌風說完,像是生怕顧橋會拒絕似的,馬上又補充了一句,“就當是替我接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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