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是現在唯一一個對小四月嚴厲的人,反倒只剩了曾巧一個。
她面對小四月的非分要求,從來都是立場堅定地拒絕的。
“想都不要想,”曾巧威脅道,“要是再哭鬧,今晚的巧克力也沒收!”
小孩兒最懂的看人臉色,小四月明白,當著其他人的面,發脾氣撒嬌什麼的,曾巧沒辦法跟那些人對著幹,只能妥協,可現在只有媽媽一個人,哭鬧都是沒有用的,說不定晚上的巧克力真的會被沒收掉!
好漢不吃眼前虧,她立刻乖乖伏在曾巧懷裡,抱住她脖子細聲細氣地說:“媽媽不要生氣了吧,小四月最愛媽媽了啊。”
心都要被她哄化了。
母女倆沿路嘰嘰喳喳的聊到醫院,曾巧抱著孩子進去排隊,絲毫沒注意到有一輛車從她出凌泰開始,就一直在她身後不遠處跟著。
一直跟到了現在。
穿著香奈兒套裝的女人——杜安琴,從看到小四月的那一剎那,就渾身一顫,很快眼尾都紅了起來。
她掏出手機來撥了個號碼出去,剛剛接通就罵了一句:“給老孃滾過來!”
凌風無奈地說:“杜小姐,我已經在辦公室了,但他們說你已經走了。”
“我要不走還不知道,”杜安琴眼淚奪眶而出,“不是我自己親眼看到,你還打算瞞我多久?那孩子都那麼大了!”
“你先冷靜點,”凌風穩住她,“我馬上過來。”
小四月打針的時候非常可憐,她極力想忍住不哭出來,可太疼了,她抱著曾巧的脖子,渾身都在顫抖。
曾巧心疼得要命,恨不得自己替她去疼才好。
可這種事怎麼能替呢?
她最後抱著小四月出來的時候,恨不得星星月亮都摘給她才好。
但曾巧才剛抱著孩子出來,就看到凌風朝她們迎面走過來。
這時候身邊一個能打的都沒有!凌風畢竟是個男人,如果他真動手來搶,曾巧怎麼可能敵得過他?
曾巧腦中警鈴大作,第一反應就是跑!
凌風朝她們的方向走過來,本來是想上前去和曾巧說說話的,可隔著那麼遠的距離,都一眼就看到她臉色變了。
她到底在害怕什麼呢?
難道真的擔心自己會跟她搶孩子?
凌風看到曾巧立刻調轉了方向,捧著孩子的後腦勺就開始跑,架勢非常狼狽,就像落荒而逃。
在她心裡,自己就是這樣一個形象嗎?
凌風苦笑了一聲,連忙攔住了想追上去的杜安琴:“別追了。”
“可是……”
“這件事讓我自己去解決,現在不是時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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