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會結束之後,凌風陪著孟蕁蕾送走了所有客人,才終於把手從孟蕁蕾的腰上鬆開。
“人都走了,就不必演戲了,”孟蕁蕾冷冷地說,“是我自己蠢,被你算計,還連帶著害慘了陳晉,事到如今,我無話可說。”
“注意你的措辭,”凌風說,“既然不想讓我送,那你就自己回去。”
他說完直接越過孟蕁蕾,走出了酒店。
凌風的司機一貫都會在會場外等他,尤其是今天這種半東道主的場合,可他出來的時候,他的車居然不在了。
另一輛車從停車位上緩慢地開出來,停在了凌風面前。
車窗降下來,杜安琴的臉露出來。
“結束了?”
“大姨?”凌風面露驚色。
“既然結束了,陪我打一局球吧。”
杜安琴從年輕的時候就很喜歡打斯諾克,而且她也很有天賦,如果不經商,說不定都已經成了職業球手。
凌風在這方面隨了杜家的天賦,打斯諾克水平也不錯。
杜安琴讓他先開了球,自己拿著球杆站在一旁,貌似不經意地問:“我有個兒子這件事,你很驚訝嗎?”
“確實有些吃驚,”凌風一邊打球一邊回答,“但仔細想想,這也確實是您的作風。”
杜安琴就當這句是恭維,她看著凌風一球進洞,還誇了一句:“最近球技進步了。”
“大姨,您是太久沒跟我打球了,”凌風笑著換了個方向,重新瞄準了一個球,“有些事,很早之前就已經變了。”
杜安琴沒有太大反應,她也跟著換了個方位,更方便看他繼續動作。
“很多時候,人的眼界決定了,只能看到一百八十度的世界,但這個世界是三百六十度的,”杜安琴一邊觀戰一邊說,“比如這個球,你以為你能打進去,但沒想到另一個角上,還有顆球在虎視眈眈。”
話音剛落,凌風那一球就碰到了另一顆球,沒能進洞。
換杜安琴上來。
她在桌上,凹出一個十分專業的造型來。
“而很多時候的成功,並不是因為你有多厲害,而是有人在讓著你。”
她故意打偏了,把下一杆球的權力交還給了凌風。
凌風心知肚明,卻也不跟她客氣。
“打球的時候利於思考,我在球桌上想明白一件事,”凌風說,“比如有些時候,事情不是按照你的想法在進展,並不是方向崩了,而是你的預設崩了。”
杜安琴心裡十分感慨。
凌風確實是個很令人驕傲的孩子,是她杜安琴一手打造出來的,現如今都能毫無懼色接住她的試探,而且還能雲淡風輕地擋回去。
這一晚,杜安琴幾乎沒有上手去打,凌風一個人就收了杆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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