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經進了寒冬,中途短暫的回暖了一下,彷彿瞬間回到了初春,穿的稍微多了些,跑起來就滿頭大汗。
路元嘉手裡沒剩多少錢了,四處打聽金曉曼的下落,進度變得越來越慢。
因為沒錢,所以只能所有事都親手來辦,也沒辦法搬出去住,路元嘉每天早出晚歸,落在杜安琴眼裡,當然就不是那麼高興了。
這天晚上路元嘉回來的時候已經是深夜了,而他還是早上出門前吃過東西,現在真可以說是飢寒交迫。
杜安琴還坐在客廳裡用投影儀看電影,見他回來了就問:“吃了嗎?”
路元嘉老實回答:“還沒來得及。”
“那正好,我也還沒吃,一塊兒吃點吧。”
餐桌上全都是剛剛熱好的吃的,一眼看過去,每道菜都像是在朝路元嘉招手說“你來呀來吃我呀”。
路元嘉很快坐過去,開始狼吞虎嚥地吃起來。
杜安琴說是跟他一起吃,可坐在餐桌邊根本沒動幾次筷子,就這樣用充滿慈愛的目光看著路元嘉吃。
“你剛才在看什麼呢?”
“看《青蛇》。”
“這不是老片子了嗎?”
“所以說它不愧是經典,”杜安琴話裡有話地說,“青蛇和白蛇最開始那麼執著於得到,最後才明白,不是自己的就應該學會放手。”
路元嘉畢竟是她這隻老狐狸生出來的,能蠢到哪裡去?
弦如此賣力,不過就是為了讓人聽到它的弦外之音。
“但如果不親自經歷這一番,她們不會甘心,觀眾也無戲可看,不是嗎?”路元嘉嚼著菜,一字一句地問她。
“你是我生的,我能不知道你怎麼想的嗎?”
杜安琴根本就沒想過旁敲側擊,她乾脆挑明瞭說:“金曉曼從前在你面前最高傲,她從一開始就想擺脫自己過去的一切,而你是見證她過去一切的知情人。”
“我不會,也從沒有因為她的出身而看不起她過,”路元嘉自嘲地笑了笑,“再說了,我的出身也好不到哪裡去。”
一個私生子而已。
杜安琴領教他的脾氣也不是頭一天了,沒太當回事。
她繼續說:“我不是想說這個,而是金曉曼從前在你面前那樣驕傲,現在肯定最不想見到的就是你,她受了那麼大的屈辱,現在正是自己一個人躲起來舔舐傷口的時候,你如果為了她好,現在就不該這樣到處找她。”
這次路元嘉沒再繼續說了。
他沉默地吃著飯,而杜安琴則起身回了房間。
那之後路元嘉果然沒再繼續早出晚歸了,杜安琴卻知道,他並沒有把自己的話聽進去,讓人一查,這臭小子果然訂好了機票。
但從中作梗破壞路元嘉的出走計劃,杜安琴已經輕車熟路了。
路元嘉很快就收到航班取消的資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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