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時寧弈州真的顧此失彼,最後也只能先就著顧橋這邊,配合醫護人員把她送回了加護病房。
顧橋再次陷入了昏迷,只不過這次再沒有生命危險,只是需要靜養。
醫院無論如何不肯答應放她出院,哪怕是去參加老爺子的葬禮。
主治醫生嚴肅地看著寧弈州:“現在她的各方面體徵都還不算穩定,傷口那麼深,傷到了內臟,再出事是你負責還是我負責?”
沒有誰能付得起這個責,如果老爺子還在,他也會優先考慮顧橋的身體情況的。
寧弈州才剛說過以後所有事都要優先顧橋自己的意願,卻這麼快就打臉了。
“那就辛苦你們了,”寧弈州很快做出了決定,“我最近今天得忙著給老爺子辦後事,顧橋這邊只能先麻煩你們照顧。”
主治大夫這才滿意:“照顧病人是我們的工作,這你放心。”
寧弈州當著他麵點頭,轉過身還是無法真的放心,他把凌幸叫過來:“老爺子跟你沒直接關係,到時候也會找人去現場幫忙,你不用過去。”
凌幸一下子急了:“哥你又把我當小孩了!”
“是把你當自己人,你嫂子我只放心交給你,”寧弈州冷靜的說,“你手裡有蠱王的母蟲,誰要是敢不請自來,不管他姓什麼,你只管先下手,剩下的事有我呢。”
他就只差點名說凌風了。
凌幸點點頭:“哥你放心,有我在,絕不會讓任何陌生人有機會對嫂子下手的。”
即便是凌風,也不可能對顧橋下手,但有些時候,話也能誅心。
寧弈州這時候已經分身乏術了,他絕不能讓顧橋這邊再出問題。
凌風出人意料地沒趁寧弈州不在,就來醫院探望顧橋,反而直接去了葬禮現場。
他在老爺子的遺像前跪下的時候,寧弈州作為回禮的孝子,卻直接站了起來。
老爺子會這麼快撒手人寰,就是拜他所賜。
這三個磕頭,他老人家擔得起,也不需要任何人回禮。
底下有人開始竊竊私語了。
“看來寧先生是回禮太久,膝蓋跪疼了,”凌風滿臉無辜,“能夠理解。”
“倒也不是,”寧弈州壓低了聲音,用只有他們兩個能聽到的音量說,“你不配而已。”
凌風正要說話,外面又在喊:“有客到——”
寧弈州和凌風一起看過去,這次來的是杜安琴和路元嘉。
他們母子兩個顯然不是約好了一起來的,進來的時候兩個人臉上的表情都有些不太自然。
杜安琴一般不出息這種婚喪嫁娶的活動,她能來,就意味著在和寧恆釋放訊號。
所以寧弈州猜測,以她這樣性格的人,本來大概沒打算來的。
寧弈州越過杜安琴,看向了路元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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