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學海的喪事幾乎驚動了整個商業圈,但凡有臉面的世家或者企業,幾乎都派了代表來參加。
於是寧弈州除了操持各種瑣事之外,還要接受各方的慰問之外,忙得腳不沾地,幾乎沒有傷心的時間了。
顧橋在醫院裡,最開始心急如焚,就是覺得自己沒有趕上送爺爺最後一程,但凌幸一直在努力勸她。
“活著的時候孝順是最重要的,人都走了,後事都是做給活人看的,如果老爺子還在,也不希望你不顧自己的身體,去參加葬禮。”
話是這麼說,但最後一程沒能送送老爺子,怎麼說都是遺憾,曾巧尚且帶著孩子們在給老爺子披麻戴孝,反而是她這個親孫女什麼都不能做。
“爺爺是不會怪我,但我會自己怪自己。”
但不管她怎麼說都沒有用,主治醫生不鬆口,顧橋就出不去。
而且現在顧橋的傷口恢復得不算太好,她自己本身還有一些其他問題,按寧弈州的意思,這次最好一起全面治療。
身體方面的事,拖總是沒好處的。
與此同時,路元嘉卻已經被凌風煽動,真的開始懷疑杜安琴了。
杜安琴的日程安排,不像別的總裁那麼緊湊,她名下的產業有專門的負責人去經營理財,企業也聘請了專業人才去管理。
她自己的時間多數時候都在進行身材管理。
路元嘉觀察下來,杜安琴每週至少去三天健身房,橢圓機上沒有兩個小時是不會下來的,這還沒算上游泳和瑜伽。
而且杜安琴每週六雷打不動會去高爾夫球場,路元嘉仔細打聽過,有一次還接受了杜安琴的邀請,陪她一起去打球。
杜安琴可不是那種學人裝高雅,實際上根本不會揮杆的菜鳥,路元嘉親眼看她打出了一個小鳥球來。
那一刻,眼前的杜安琴和路元嘉意識中的她好像完全不一樣了。
她在陽光下,甚至在發光。
打完球,杜安琴請他吃飯,路元嘉不知道自己出於什麼心理,居然一口就答應了。
這在過去,是根本不可能發生的事。
杜安琴請路元嘉吃的是杭幫菜,口味比較清淡。
“不知道原來你喜歡這種口味。”
“也說不上喜歡,”杜安琴吃菜的速度很慢,動作十分優雅,“但少鹽少油吃了比較健康,食物而已,能果腹就行。”
這對路元嘉來說,是不太能理解的事。
“可是吃東西本來就是為了高興,你一直吃這些東西……就不會覺得人生沒意思嗎?”
“我有你,人生怎麼會沒意思?”
路元嘉翻了個白眼:“你要是對男人能有這個表現,早就結婚又生孩子了,不至於一天天的盯著我。”
“我什麼時候一天天的盯著你了?”
“我在雲南那幾年,你找了人在看著我,別以為我不知道,”路元嘉心裡都有數,“我明明不符合嚴老師的收徒條件,可她還是一直在指導我,難道不是你在從中斡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