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理我都懂,”顧橋有些難過地低下頭,“但怎麼可能不去想呢?”
“你想那麼多沒用啊。”
“其實我還想過另外一種可能。”
米幼荷大概是看多了霸道總裁小說,張嘴就胡咧咧:“代孕?!”
“你小說看多了吧你,”顧橋這麼傷感的情緒都被她給破壞了,“代孕不管發生在什麼地方都是不合理的,都是對女人的剝削和壓迫。”
“嚇死我了,”米幼荷誇張地捂著心臟,“我還以為你想不開到這個程度了呢,做人的底線還是要有的。”
“沒看出來你這人道德水平還挺高的。”
“切,你看不出來的事兒還多著呢。”
米幼荷不按常理出牌,反倒讓顧橋的情緒輕鬆了一些。
“對嘛,又不是世界末日,看事情不要這麼悲觀,多笑笑。”
顧橋很快又苦著臉起來。
“笠笠是我兒子,我一定會對他負責的,其實我想想,這輩子有他也就夠了,更何況還有小四月,我也算是兒女雙全的人了。”
“可不就是,你們已經有孩子了,怕什麼。”
米幼荷畢竟是外人,寧亦笠和小四月的身世,顧橋不可能跟她和盤托出,所以在米幼荷的立場來看,他們夫妻倆已經兒女雙全了,還能不能繼續生孩子,根本不重要。
顧橋的苦,只有她自己知道。
而門外,聽到這裡才終於放輕腳步離開的寧弈州,心裡卻有塊大石頭壓下來。
只有寧弈州聽懂了顧橋的隱憂。
顧橋是在說,寧亦笠和她有血緣關係,而現在只是她很難生育而已,反正已經離婚了,寧弈州找誰生都一樣。
但這樣一來,她是把自己排除在了寧弈州的餘生裡了嗎?
寧弈州不想去追究一個答案,只要他不面對,顧橋恐怕也很難開口。
“你就真的覺得,一個孩子,比你對我來說更重要嗎?”寧弈州在心裡問。
這是個不可能有答案的問題。
顧橋在這裡住著,每天必須要面對的就是各種各樣商界的人來探望,她人在這裡一天,就有絡繹不絕的人過來,對休養不那麼好,再說她也不那麼熱衷於接待那些不怎麼熟的人。
於是寧弈州直接把她接回了公寓裡,派凌幸繼續在別墅那邊應對那些人。
“真的沒關係嗎?”顧橋搬走的時候還有些忐忑,“真的對寧恆沒影響?”
“那要看你了,畢竟你才是寧恆的老闆,不過你現在已經和我簽了協議,寧恆的事我來做主。”
顧橋困惑地看著他。
寧弈州把她抱回床上之後才繼續說:“我來做主的結論就是,這世界上所有人和事加在一起都不如一個顧橋重要,我說清楚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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