嚴藝白確實病重了,路元嘉出去打了個電話通知大家,等他回來病房裡,推開房門……
凌以楓原本正彎著腰看著病床上的嚴藝白,聽到動靜起身回頭,緊接著病床旁邊的監視器上的心電圖就成了一條直線。
路元嘉和凌以楓面面相覷,最後還是凌以楓先反應過來。
“我去叫醫生……”
顧橋人還在路上,就接到了通知,老師已經走了。
她拉著凌幸的手,眼淚流個不停。
“老師直到最後還是沒等到……”
凌幸像安慰她,又不知道怎麼安慰比較好,只好說:“嫂子你別傷心,就算你師父沒看見,她女兒也一定在這世上的某個角落裡好好活著。”
顧橋想說,她活得再好,師父臨走之前沒見著,也終歸是遺憾,而且現在顧橋心裡最大的遺憾是,她緊趕慢趕,最後還是沒能趕上見老師最後一面。
就在這時候,寧弈州的電話大到了凌幸手機上。
“哥,我正陪著嫂子去醫院呢,”凌幸“嗯”了一聲,“接到了訊息,說人已經走了。”
寧弈州在那頭對她說:“既然人已經走了,很快就會被拖去殯儀館火葬場,你嫂子還懷著孕,現在身體各項指標又不穩定,就別讓她去了。”
凌幸一下子腦子裡警鈴大作:“你自己跟她說啊,為什麼要我去做這個壞人!”
於是她立馬把手機遞給了顧橋,也不知道寧弈州在那頭是怎麼忽悠的,顧橋居然對著手機“嗯嗯”了兩聲,就結束通話電話把手機還給了凌幸。
凌幸有些沒弄清楚狀況,問她:“嫂子,那咱們現在……”
“現在先送我回去吧,我這個情況,去了也幫不上忙,可能還會害了孩子。”
凌幸突然覺得顧橋這人好像和她想象中不太一樣。
有時候覺得她肯定接受不了的,她居然也就默默接受了,有時候明明覺得她肯定得鬧的,居然還真乖乖聽話。
於是立刻打道回府。
凌幸之前也就是看在寧弈州和顧橋的份上去醫院照顧了一陣嚴藝白,但當然也說不上有什麼感情,等她把顧橋送回家之後,本能以為自己也可以休息了。
結果顧橋說:“你去一趟殯儀館,幫我師兄搭把手吧。”
凌幸一下子來了脾氣:“人都沒了,你師父不是在這兒也沒幾個親戚朋友嗎?她死了關我什麼事啊。”
顧橋嘆了口氣:“那還是我自己去吧。”
凌幸:“……嫂子你學壞了。”
顧橋笑一笑:“那你去不去?”
“去!”
凌幸重新出門的時候,郎柏跟在她背後偷笑。
她就像背後長了一雙眼睛似的,頭也不回地就問:“你笑什麼?笑個屁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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