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亦笠和小四月“走丟”的事,在顧橋這兒一直被瞞得很好。
當天晚上寧亦笠回家之後,顧橋只是問:“今天怎麼放學比較晚呢?爸爸沒去接你嗎?餓了吧,媽媽給你買了雞腿,一會兒多吃一個。”
寧亦笠也不敢說什麼,生怕讓顧橋肚子裡的小寶寶出什麼意外。
曾巧給小四月洗了個澡之後,就一直在房間裡沒出來,因此顧橋也沒看到她紅腫了的眼睛。
寧弈州晚上把笠笠叫到書房裡,說是檢查他的作業,但是笠笠的作業從來都是不需要大人操心的。
這次親眼見到曾巧哭成那樣,凌幸又在吃完晚飯之後偷偷告訴了笠笠,說爸爸因為他帶著妹妹離家出走的事,著急上火,工作都不顧了。
笠笠多少有些心虛和後怕。
但是寧弈州並沒有跟他發脾氣。
“來,坐下。”
寧弈州拖開椅子讓笠笠坐在自己的對面。
“跟爸爸說說,是因為早上爸爸不讓你和蔣小凡一起回家,你就故意給爸爸一個下馬威,報復爸爸嗎?”
當時不打招呼就走,多少是有點這個意思。
但被寧弈州這麼赤裸裸的說出來,笠笠現在羞於承認。
他低著頭,手裡捏著手指不停扭來扭去,說:“爸爸對不起,笠笠不是故意的。”
“爸爸不是讓你道歉,也不是因為爸爸是爸爸,就一定讓你聽我的,”寧弈州把笠笠當個平等的大人來溝通,“你今天這樣做就是故意的,但你沒想到後果這麼嚴重,你看到你乾媽媽差點被你們嚇死了,知道這不好玩了,對嗎?”
笠笠的眼淚“啪嗒”一下砸在地板上。
“男子漢大丈夫,不哭,”寧弈州給他扯了張面紙,“擦乾淨,爸爸不是怪你,也不打算罵你,咱們爺倆兒好好聊一聊。”
笠笠擦乾眼淚,大力吸了吸鼻子。
“爸爸,你為什麼不想讓我和小姨一起玩?”
“爸爸不是不讓你和她一起玩,是提醒你對所有主動湊上來的陌生人都應該有最奇葩的戒備心,”寧弈州說,“今天她還好是好人,和爸爸媽媽也認識,把你們送回來了,萬一遇到人販子呢?把你和妹妹都拐走了,你們之後會變成什麼樣,你想過嗎?你們出了事,爸爸媽媽怎麼辦?”
寧亦笠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他最後說:“爸爸,我知道了,以後我也一定會乖乖聽話的。”
“乖乖聽話也不等於沒有自己的主見,”寧弈州摸了摸他的小腦袋,“這次雖然方式不恰當,但是爸爸很高興你不是隻盲從爸爸的話,而有自己的見解和選擇,這讓爸爸很欣慰,爸爸媽媽或是老師還是別的任何人說的話,都不一定全都對,你要懂得自己獨立思考,這是好事。”
寧亦笠沒想到這次談話居然是以這樣的方式收尾,對爸爸更加信服了。
第二天寧弈州沒再送他去學校,而是像之前很多次那樣,讓他自己去,他則陪著顧橋一起去醫院做產檢。
產檢的時候,往裡走男士止步,寧弈州沒辦法,只能在外面等著。
顧橋做完檢查之後,正整理衣服,就聽到一個輕柔的聲音在身後響起:“小橋姐?”
顧橋回頭,居然看到了蔣小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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