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的年真是越來越沒有年味兒了。
凌幸過年期間陪郎柏回了趟家,結果郎柏他媽報了個旅行團,直接跑了,兩人就地吃了個孤單的年夜飯,又坐飛機回來。
但家裡也就是多幾個人而已,還是很無聊。
凌幸第一次漲了輩分過年,孩子們喊姑姑的喊姑姑,喊小姨的喊小姨,紅包發出去兩大個,還是沒什麼花錢的快感。
初一那天,她無意中刷微博,看到有幾家漢服店上新,便宜是真便宜啊,漂亮也是真的漂亮,她一時不察,就這樣垂直入坑了。
漢服上新哪怕第一批都要等45天工期,凌幸第一天搶的時候就來了火氣,因為第一批沒搶到,在家裡朝郎柏發了一通邪火。
但是郎柏現在可是有人罩的,剛好寧弈州難得可以休年假在家,當著大夥兒的面就開始教訓凌幸。
“郎柏是人好,才跟過來看著你,他本質並不欠你的,別有事沒事發你那莫名其妙的大小姐脾氣。”
“我還給他工資了呢!這年頭哪個打工的不受點老闆的氣啊!”凌幸大聲嚷嚷回去。
然後寧弈州冷笑一聲:“他的工資是我發的,連你的生活費都是我發的,我朝你無緣無故發過脾氣?”
“你說說你,”曾巧過來勸架,“你何必大年初一就惹你哥罵你一頓,是不是欠啊!”
凌幸捱了訓,心情更不好了,心情越不好就越想花錢,她直接去了一家很拉風,連某寶都沒有旗艦店,而是自己開了家官網的貴婦漢服品牌。
但貴婦品牌比一般的漢服店更誇張,價格貴了好幾十倍也就算了,工期居然排到了兩年之後!
“嫂子你說這種店是不是有毛病啊?!兩年啊!那可是兩年啊!兩年之後都能從小姑娘成孩子媽了,定做的尺寸還能穿嗎?!”
顧橋安慰她:“可是你想想,這些漢服貴就貴在手工上,比純機器製作肯定要慢很多啊,慢工出細活嘛。”
這並沒能安慰到凌幸。
好不容易捱到初八,店鋪都陸陸續續開張之後,凌幸再也憋不住了。
“嫂子,我們去逛實體漢服店吧,他們還有妝發體驗,全套搭配起來,會更好看的!孕婦穿了超顯瘦!”
賣安利大概是每個女人的天性。
顧橋以前從來沒想過自己和凌幸之間,有一天能是這樣一起出去逛街的關係。
寧弈州初三開始就在忙工作了,曾巧和陳晉醫院那邊也一直很忙,曾家對小四月各種寶貝,當然要接過去住,接她就必須把笠笠也接去,否則孩子根本留不住,於是家裡就剩下顧橋和凌幸這兩個大閒人。
不逛街還能幹嗎呢?
今年是個難得的暖冬,年前確實很冷,到過年之後就直接飆升到二十多度,簡直能直接入夏了。
孕婦容易熱,出門的時候堅持只肯穿一條裙子,凌幸雖然被漢服衝昏了頭腦,但事關她嫂子,還是有一點理智在的。
凌幸出門之前還是把顧橋的厚外套帶上了,現在這天氣,早上還大太陽,可保不齊傍晚就開始起風了,現在顧橋可不是一個人,真著涼了,那就是三個人一起倒黴,寧弈州肯定能把凌幸給吃了。
這家漢服體驗店是預約機制,凌幸提前預約好,這個時段就只有她和顧橋兩個人能享受服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