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對陳家族人的義憤填膺,穆觀海並沒有露出任何意外神色,彷彿早就預料到了一般,目光緩緩掃視了那兩人一眼,冷哼一聲道:“陳武陳文,不要以為老夫不知道你們兩兄弟心裡是怎麼想的,無非就是快點盼望著我那老夥計去世,然後你們二人好爭權奪位敗光成家的家產罷了。”
穆觀海聲音並不大,但話語卻清晰的傳入在場所有人耳中。
此話一齣陳武陳文兩人臉色猛然一變,相互對視一眼,都看到了對方眼中流露出來的驚恐和慌亂。
因為穆觀海說的沒錯,他們兩人現在巴不得自己親爹快點死掉,然後趁著沒有立下遺囑,江辰家的大權掌握在手中,再把醜八怪趕出陳家。
當然心中想歸這麼想,但還是要顧及到在外人面前這個樣子,所以他們從來不會說出來,但現在卻被穆觀海無情的戳穿,等於是一記響亮耳光打在他們臉上,恨不得當場找個地縫鑽進去。
但他們現在是絕對不會承認,想到這裡陳武就態度惡劣的開口駁斥道:“穆老我敬重你是父親的戰友,又是我們前輩,但說話還要憑一點良心,這兩年父親他老人家身患絕症,不能處理公司大小事務,都是我們兄弟二人在打理,如果我們想爭權,何必等到現在?”
“真是可笑。”誰知穆觀海卻滿臉譏諷看了兩人一眼冷冷說道:“你們兄弟二人不是不想爭權,而是怕爭奪了之後陳家地位一落千丈,你看看你們兄弟二人這兩年打理的事務,陳家已經開始出現了江河日下情況,你們也好意思說是在為陳家做貢獻?我看陳家遲早毀在你們這兩個不學無術的混賬東西身上。”
“你!”聽到穆觀海直言不諱的罵他們兄弟二人是混賬,陳武陳文臉色要多難看就有多難看。
這打人不打臉,現在盒子是打他們的臉,簡直就是把他們兄弟二人的臉皮按在地上摩擦,可偏偏他們兄弟二人卻無法反駁,因為穆觀海說的話一點都不假,而且都是大家有目共睹的事情。
“哼!既然穆前輩你想給我們父親醫治,那就讓這個小年輕醫治吧,但我想說的是如果我們父親依然出現任何問題,這件事我們一定不會善罷甘休。”
“出現問題?你們是怕自己的如意算盤落空吧?”然而就在陳文話語剛落,楚羽的聲音卻輕飄飄的響起迴盪在眾人耳邊。
“你放肆!”聽到楚羽也開始羞辱他們兄弟二人,陳武陳文兩人臉色都無比難看,穆觀海也就罷了,人家畢竟是十大世家家主,論身份地位整個燕北地區無人可比,可這小子算個什麼東西,不過只是一個晚輩罷了,除非他的醫術正如穆觀海所說,那他們兩人也就無話可說,但這絕對不可能。
眼看現場情緒越鬧越緊張,站在2樓臥室門外走廊上的,龍雀手卻忍不住開口道:“你們就不要再進行無謂的爭吵了,反正陳老現在的身體已經是江河日下回天乏術,既然這位小兄弟想試一試,那就讓他試一試好了,不過若是真有什麼問題,他必須承擔相應的責任。”
聽到為陳山專門醫治病情的農醫生都開口為楚羽打圓場,兄弟二人雖然心有不甘,卻也無可奈何,只能重重的冷哼一聲便不再說話。
對此楚羽目光就聚焦在龍雀手身上,深深的看了他一眼,抱拳說道:“多謝!”
“多謝就不必了,我只是想看一看,連穆家主都如此稱讚你,那我也想要看看你到底有幾斤幾兩,希望你不會讓我失望。”龍雀手擺手說道。
對此楚羽只是無所謂的笑了笑,就在眾人的注視下邁步向2樓走去,很快就來到了臥室門口。
當楚羽來到臥室門口的一瞬間,一股濃郁的死氣便瀰漫開來,如跗骨之蛆揮散不去,眉頭不由暗自皺了皺,看樣子這位陳山的病情比想象中的還要惡劣三分,真的已經到了病入膏肓,無力迴天的地步。
搖了搖頭,楚羽沒有多想就邁步走進了臥室。
只見在臥室,床榻上躺著一名身形消瘦,身形枯槁,渾身上下都瘦到只剩皮包骨的一名白髮蒼蒼的老者。
似乎感覺到有人進來,躺在床上閉目養神的老者就緩緩睜開了雙眼,雙眼中沒有一絲神采,已經跟死人的眼神差不多。
只是當老者看到走進來的楚羽之後,眼中閃過一抹疑惑,張了張嘴想要說些什麼,卻因為身體太過虛弱,已經完全說不出口,只是警惕的看著楚羽。
見狀,楚羽眉頭微皺,生怕這位已經跟死人沒什麼兩樣的老者會因為驚嚇過度而一下子背過去,叫開口解釋道:“我是你老戰友穆觀海請來的醫生,現在我需要看看你的病情,希望你平復心情,不要亂動。”
聽到楚羽說是老戰友請來的醫生,陳山的眼中警惕這才淡去幾分,卻依舊神經緊繃,顯然對楚羽的話是半信半疑。
楚羽也懶得理睬這人心中是如何做想,只要能夠允許接觸他的身體就行了。
想到這裡楚羽來到他身邊,伸手搭載老者已經瘦得只剩骨頭的手腕上,眉頭不由暗暗微皺。
難怪此人已經到了只有國醫大家才能醫治的地步,正如那位龍雀手所說,陳山的病情已經病入膏肓,體內的癌細胞已經向全身轉移,若是換做普通人,只怕早就已經,成了一捧黃土。
而能夠活下來,無非是依靠強大的醫療資源才強撐了兩年,但現在全身都已經是癌細胞病變,現代醫療手段已經沒有可能,只有國醫大家出手,才能再保住其一條命,不過想要痊癒卻已是不可能,就是他目前也只能做到在延長此人壽命5~6年就已經是逆天之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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