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看今晚鄭家險些慘遭滅門,可這群人的心氣卻仍舊頗高。
當劉長生給出條件的時候,鄭家中一名四十幾歲的中年人道:“劉長生,你以為你是什麼角色,我鄭家如今雖難以自保,但江湖地位卻遠在青狼幫之上,你小子要我鄭家為青狼幫效力,你這是在看不起誰?”
劉長生聽見這話,倒也不生氣,望向那人便道:“我開的條件,你們當然可以不接受,你鄭家對於我青狼幫來說,可有可無,毫無作用!”
一句“可有可無,毫無作用”,徹底激怒了鄭家眾人,便是主動獻上銀八卦的鄭進也忍不住皺起眉頭。
望向劉長生,鄭進道:“劉公子,你這話有些過分了,我鄭家今晚雖有些狼狽,但在東海境內,卻也不是一個隨便的世俗幫派就可以拿捏的,要我們向青狼幫效力,不免貶低我鄭家了。”
劉長生聽後一笑:“既是如此,你鄭家可以另謀高就,我劉長生並不勉強。”
說實話,今晚若非為了保全青狼幫名聲,劉長生才不會去而復返,至於什麼鄭家,什麼銀八卦,劉長生一點興趣都沒有。
劉長生這話剛剛說完,鄭家中馬上有人開口道:“劉長生,你小子別太狂妄,剛才你不過是僥倖用了些手段嚇走了復國者,若真一對一作戰,你真以為自己能贏剛才那美女嗎?我鄭家實在看不出到底是誰給你的勇氣,讓你如從眼高於頂。”
“江湖上,憑實力說話。”劉長生最後望了一眼鄭進,轉身就走。
一邊走,一邊道:“鄭老兄,我剛才說的事,你好好考慮,若想清楚了,直接找青狼幫,獻上銀八卦,到時候我青狼幫自己會向你鄭家提供庇護。”
說完,劉長生也不再聽鄭家人任何一句廢話,帶著龍一、神儒直接轉身就走。
月色之下,鄭家眾人愣愣地望著劉長生等人遠去的方向。
今夜,鄭家的游泳池上飄著血水。
直到劉長生等人徹底看不見之後,鄭家眾人才稍稍回過神來。
鄭進的二兒子不屑地道:“媽`的,狗孃養的劉長生,他還真以為自己天下無敵了,說什麼要我鄭家效力青狼幫?幹,劉長生剛才要是說拉我們進去做骨幹,這件事都還有得商量,這小子實在是太狂妄了!”
這時,鄭進冷冷轉身瞪了兒子一眼,訓斥道:“人都走了,你現在罵有什麼用?”
望著自己手中的銀八卦,鄭進感覺自己就像是捧著一塊燙手山芋。
眼下這山芋劉長生既然不接,看來自己還是有必要聯絡一下百曉生,順便將劉長生懂得幻術這個訊息賣掉!
……
另外一邊,劉長生等人乘車離開。
車內,神儒憤憤道:“前輩,剛才那鄭家人態度如此傲慢,你能忍受?這群小子也不想想今晚到底是誰出力救了他,咱們給他開的條件也算不差,沒想到那群小子竟覺得好像自己受了侮辱一樣。”
“不行不行,這件事我神儒越想越氣!”
車廂內,劉長生神色平淡,望了神儒一眼道:“神儒,記住一件事,江湖之上,人不為己天誅地滅,正是因為自私,所以這個世界上,才會這麼多事。你出生於戰亂歲月,但過去七八十年,都在找人,很少見識人性險惡,我勸你沒事還是多看開點,多瞭解瞭解人性本質,以免將來吃虧!”
劉長生作為一名至尊者,對於人性,有著自己超乎常人的看法。
人本自私,這是劉長生對於江湖上絕大多數人的基本判斷。
但是在過去兩千多年中,劉長生也曾見識過無數俠之大者,正是那些超脫了人性自私的俠義之士,讓劉長生對於這世間還有一些感情。
車內劉長生之所以勸神儒多瞭解一些人性的自私,那是因為劉長生知道,神儒的俠義之氣已夠,他所需要做到的是對人性有更加深入的瞭解。
如果他早就看透一切,那麼他對今晚鄭家眾人的態度也就不會如此氣惱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