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目相對,兩個人在很長一段時間裡,誰都沒有說話。
凌如雪沒有哭,臉上一直噙著笑意,這笑意很美,讓葉長生的整個身心都沉浸在這美麗的笑容裡。
某一刻,凌如雪向前走了兩步,來到了葉長生的面前。
她抬起頭來看著他,同時用手在小竹籃子裡將一枚剛剛洗好的草莓拿起,抬手遞到了葉長生的嘴邊。
“一千年了,不知道你口味變沒變。”凌如雪抿著嘴唇道。
“沒變,什麼都沒有變。”葉長生輕聲的應了一句,隨後緩緩地張開嘴,將凌如雪送到嘴邊的草莓接了過去。
草莓的確很甜,是葉長生有生以來所品嚐過的最甜的草莓。
凌如雪將草莓味到葉長生的嘴裡之後,沒有將手收回來,而且輕輕地幫他擦拭掉眼角的淚水。
也許是因為剛剛洗過草莓的原因,凌如雪的手此刻有一點涼。
葉長生嘴裡一下一下的嚼著草莓,眼睛直直的看著面前的女子。
他沒有再說話,任憑凌如雪為自己擦拭著眼淚,然後任憑眼睛又新的淚水流下來。
無論凌如雪如何為葉長生擦拭眼淚,總是無法擦乾。
某一刻,凌如雪突然放棄了這種無謂的擦拭動作,伸出雙臂抱住了葉長生的腰,將臉緊緊地埋在他的胸前。
而葉長生在一瞬間也將雙臂伸手,給予對方熱情的回應。
為了這一個簡單的擁抱,兩個人都歷經劫難,而且整整等待了一千年。
在接下來的很長一段時間,兩個人都如同石化了一樣,誰都沒有說話。
就連他們自己也不知道這一抱究竟抱了多久。
也許只是短短的一秒鐘,也許已經地老天荒。
“為什麼這麼晚才找我。”葉長生將嘴湊到凌如雪的耳邊,用平生最為溫柔的語調問道。
“我在尋找三生石。”凌如雪沒有抬頭,依然將腦袋靠在葉長生的胸口時,說話的聲音因此而稍微有一些發悶,“直到前一段時間才知道,那兩顆三生石竟然早就已經在你的手中。同時,我也在煉製一批非常重要的丹藥,為我們回去做準備。在這批丹藥煉製成功之前,我不敢和你相見。”
聽凌如雪這麼說,葉長生一時間便沒有再說話。
他知道,在凌如雪的內心深處,宗門的榮辱和他是同等重要的。
其實何止是凌如雪,便是他本人也是如此。
生而為人,不能只顧著兒女私情,每個人身上都有著必須要完成的使命。
兩個人已經千年未見了,但是在見面之後,儘管每個人都有千言萬語想要對對方表達,但是一時間卻根本就不知道究竟該如何說起。
好在,這一次的相見,以後便不會再分開,未來還有許多的時間可以說話。








